今日來福公公難得雅興,在談府花園裡擺了一席酒桌,幾個人團團坐了,自在吃耍玩樂,倒也很是瀟灑。
牧葉背對著樹幹,席地而坐,遠遠聽著來福公公、周期、顧城和陸璨華幾人歡聲笑語,不覺唇間也帶了一個淺笑。
都安安生生的,也很不錯啊。
牧葉在那裡坐了很久,月上中天,皎潔月光灑遍天地,大地蒸騰起層層白霧,如入仙境。
他忽然有些後悔,如果阿瀾也在這裡,那就真的完滿了。
想到沈瀾,牧葉再也坐不住,他站起身,轉頭看著那邊依舊宴飲不休的幾人,勾唇笑笑,轉身離開。
雖然不能再相見,但知道他們過得好,他心頭也能安穩些。
回了沈府,沈瀾還未安寢,身著褻衣,手拿一卷書卷,斜倚在床頭,就著床頭燃著的蠟燭慢慢翻閱。
聽得動靜,他轉頭看過來,順手將書卷放到一旁,自床上下來,走到牧葉身邊。
他看了看牧葉被夜露打濕的衣角,沒有多問,只道:「熱水已經替你備下了,去洗漱吧。」
牧葉想要走到沈瀾面前,但又停住了,他點點頭,轉身拿了衣裳出了門。
牧葉動作很快,不過小半個時辰,他便轉了回來。
這次,他直接走到沈瀾身邊,伸手摟住沈瀾。
沈瀾沒有拒絕,雙手環著他。
此刻,兩人闔眼相擁,真切地感知對方的存在。
夜色漸深,呼吸漸漸交融,綿長如一人。
沈瀾的致仕格外的容易,幾乎沒有怎麼著,便被批了下來。
也是,沈瀾雖然被過繼了出去,可到底也是沈明錦的兒子,昔日還曾為齊暄伴讀。他自己識趣,上表致仕,那還留他幹什麼?
批覆下來,沈瀾站在沈府門外,仰頭看了看上頭的牌匾,轉身就走。
他曾以為,他會與阿牧在這裡呆上幾十年,等到他年老無力,才會帶著阿牧,離開這裡,尋一個地方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