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老四?”對面的人立刻驚了起來,緊張道:“誰說的?母親?老四拿那幅畫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沈嘉石飛快道:“畫在哪裡我已經告訴你了,你想辦法換回來。”
對面的人沒有接話,顯然覺得這件事很棘手,沈嘉石冷笑道:“夏志傑,是你讓我偷偷換出真跡給你的,這件事要是捅破了,我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沈嘉石的語氣讓電話對面的夏志傑心裡暗罵,嘴上還得哄著他,“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不會讓你有事的。”
掛斷了電話,夏志傑煩躁的在屋裡轉了一圈,老四怎麼突然想到去老宅拿了一幅畫?給夏澤?不可能。那是要做什麼?夏志傑狐疑的想著,難道是送人?
這個念頭閃過,夏志傑驀地想到了什麼。這段時間海城私下傳聞不斷,眾人紛紛傳言市長王修武要調走,海城四個副市長估計要升一個上去。兄弟多年,他對夏志成也算了解,說不動心肯定是假的。這樣的話,他拿了這幅畫去送人也說得過去,不是有傳言說王修武最喜歡宋代的書畫嗎?
想到這裡,夏志傑為難起來。讓他說,老四的升遷不僅僅是對方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夏家的事。要是老四當了海城市長,他也跟著水漲船高,夏家的未來又不可同日而語。他肯定不能讓夏志成送一幅假畫出去。事情出來那可就不是簡單丟人的事了。可他該怎麼辦?直接去找夏志成?不行。他自己偷偷打這些字畫的主意是一回事,被老四發現是另一回事了。這些東西名義上都是夏澤的,他算計夏澤的東西不就是在算計夏志成嗎?到時就算老四什麼都不說,心裡肯定也不舒服,兩人的兄弟情分估計要夠嗆。
現在的問題是他必須要用真跡把贗品換出來,該怎麼換?這件事還得儘快,王修武的生日可就剩半個月了。依著老三的性子倒是不會這麼早出手,估計他還要等等,看看其他幾個副市長的意思。
夏志傑在心裡盤算了半晌,想來想去將主意打在了夏澤的頭上。這個侄兒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有點脾氣卻是沒有一點心機。和他的關係也算親近,最妙的是夏澤對這些東西全不知情,被他糊弄過去應該不是問題。只要夏澤不太蠢,東西在他手裡,從夏志成那裡換出真跡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這樣一盤算,夏志傑沒敢耽擱,為防著夜長夢多,當下他就丟開了手頭的事開始聯繫夏澤。接到夏志傑電話時,夏澤還在學校。他意外的看著顯示屏上來自二伯的電話,遲疑了幾秒之後才接了起來。夏志傑在電話裡面沒有多說,只是問清楚了夏澤在哪裡,讓夏澤出來等他一會,他馬上就到。
掛斷了電話,夏澤皺皺眉。他和二伯的關係還算好,但也就是平時家族聚會的時候見見面,他想不到二伯找他是有什麼事?尤其是二伯明知道他在學校,還是要來見他,這就有點奇怪了。
夏澤雖然想不明白但還是照著二伯的意思偷偷翻牆溜出了學校。二伯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他,他也想要知道是因為什麼。重活一次,他總覺得夏家藏著很多秘密,可他什麼都不知道。也許二伯找他這件事說不定會是一個契機?
夏澤坐在學校附近的快餐店胡亂的想著,很快就看到了二伯開車過來。下了車的二伯四處張望了一眼,拎著一個黑包朝著快餐店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