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在他面前打開,裡面的人明顯是衝著他來的。夏澤眼含戒備,就看到陳輝一臉溫和的下了車,主動衝著他招呼道:“夏澤?我是陳輝。”
夏澤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他在池以衡那裡看過陳輝的照片,當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是陳輝,可他想不明白陳輝找自己做什麼?
“有事?”夏澤表情疏離道。
陳輝的眼神玩味起來,這個樣子的夏澤和他之前在學校門口看到的夏澤可不一樣,有一種浸潤在骨子裡的高傲和驕矜。他微微一笑,拋開了試探開門見山道:“我想和你談筆交易。”
夏澤眨眨眼,毫不掩飾臉上的意外,他冷淡的看了陳輝一眼,“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生意可談。”
這是夏澤的真心話,他是真猜不透他和陳輝有什麼好談。談如何聯手搞倒夏家?夏澤只覺得可笑的厲害,陳輝是不是以為他不看新聞什麼都不知道?這邊陳輝在使勁試圖扳倒夏家,另一邊找身為夏家人的他談生意,真的沒搞錯?還是陳輝覺得字畫的事情一出,他就該和夏家徹底撕破臉,秉承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和他握手言歡?
夏澤拒絕的乾脆,陳輝卻不在意,漫不經心的拋出了一個誘餌,“夏志傑在怡然居輸出去的六幅畫,我能幫你找回來。”
夏澤神色微變。
陳輝隱晦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這是夏澤的弱點。不說那些畫的價值,只說這件事,夏澤完全被蒙在鼓裡,自己的東西差點被人偷得乾乾淨淨,他就不信夏澤年少氣盛能咽的下這口氣。陳輝的語氣溫和起來,“當初夏志傑把那些字畫當做賭資抵押給怡然居的時候,怡然居並不知道背後的這些事,不然我們也絕對不會收來路不正的東西。”
夏澤聽得出來陳輝是在撇清責任,他徑直道:“你要談什麼生意?”
陳輝猜得對,這六幅畫是夏澤的弱點,並非他記掛著這些字畫的價值,而是裡面有一幅畫是池家的東西,他不希望流落在外面。
陳輝意味深長道:“你說呢?”
夏澤皺皺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陳輝笑了起來,意有所指,“我覺得我們應該共同忘記一件事。”
陳輝說的是沈嘉石寄給夏澤的視頻,夏澤想到的卻是沈嘉石死的現場。儘管他臉上的吃驚只是一瞬,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但一直關注著他神色變化的陳輝還是捕捉到了這抹吃驚。
兩人心中念頭各異,夏澤震驚的是陳輝怎麼知道那天晚上他在現場,那表哥呢?陳輝知不知道表哥也在?陳輝卻是越發的肯定了夏澤應該看過了那段視頻,不然他的反應不會是這樣。
兩人想的並非是同一件事,卻是詭異的連在了一起。
夏澤咬死了不承認,“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