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是變成了個男人……著實令人糾結啊,蘇冉苦著一張小臉,想著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要不就在這兒好好呆著?可是皇子都得大婚,到時候如何面對人家小姑娘啊!
出家?恐怕康熙會直接賜死她,然會宣布九阿哥暴斃。
思來想去,卻毫無結果,怎麼辦呢?蘇冉愁了。
有個女人大概是聽到動靜,走到蘇冉跟前嘰里呱啦說了一番話。
蒼天吶,蘇冉根本聽不懂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我渴了,”蘇冉不理會她,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說的是漢語。
想不出個所以然,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蘇冉驚訝的是,那女人似乎聽懂了自己的話,只聽著她的腳步聲漸遠,然後又聽到了瓷器碰撞的清脆聲,想來是去倒水了。
可能是因為眼睛失明的緣故,蘇冉覺得自己的聽覺和嗅覺靈敏了許多,這屋子飄蕩著的淡淡的中藥氣息,還有一點點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正努著鼻子,努力分辨這屋子裡的氣味,一陣急促的類似高跟鞋踩地的聲音漸漸近了,噠噠噠來到自己跟前。
蘇冉聽到屋子裡的男男女女都恭恭敬敬請安,稱之娘娘。明白了,這就是她的額娘——宜妃。
奈何額娘二字,卻無論如何叫不出口,蘇冉只是靜靜的坐在床上。
屋子裡靜悄悄的。
良久,聽到宜妃有些哽咽的語氣說著安慰自己的話,蘇冉才明白原來這便宜娘這麼久不說話,是心疼兒子疼哭了,憋著淚才不說話呢。
宜妃身上一股淡淡的茶香氣籠罩著蘇冉,與她前世的媽媽身上的味道很相似。蘇冉恍惚覺得自己是回到了幼年時期。記得小時候自己害過眼疾,看東西不大清明,每天都是母親陪在身邊照顧。
“我以後還能看見麼?”蘇冉開口了。她不想以後都活在黑暗之中,孤獨寂寞冷的感覺,她不想品嘗了。她覺得自己既然有了新的生命,那應該是快樂的。
“怎麼會”宜妃坐在床沿上,抱過蘇冉,“太醫說了,你只是暫時失明。只要你乖乖喝藥,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好了。”宜妃安慰蘇冉,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沒底,太醫可沒說九阿哥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好。
看不見她的面容,蘇冉只覺得抱著自己的婦人身上甚是好聞,淡淡的茶香乾淨清爽,並沒有混合別的什麼香料的味道,觸手的衣料也非常柔滑。
“胤禟,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宜妃小心的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即使如此,蘇冉還是聽到了她聲音中隱藏的絲絲顫抖。
昨天晚上在康熙的厲聲詢問下,老十已經全部交代了,包括蘇冉再次昏厥前的奇怪表現。因此到今兒個早上為止,暢春園的人都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躲開奴才去爬樹,結果九阿哥摔到地上,失明了失憶了。底下的奴才們紛紛猜測九阿哥這一次是不是摔傻了,只是沒人敢明說罷了。
蘇冉雖不知事情的經過,但是也能猜個大半,宜妃肯定是知道她“失憶”了。但是對於這種結果,蘇冉卻是樂見其成的。
蘇冉很慶幸自己剛才沒叫額娘,要不豈不是前後矛盾?只不以後得辛苦賣賣萌,宜妃既然能不費力氣的把自己抱起來,那就說明自己還是個小娃子。摸摸自己的小手,軟軟嫩嫩,而且很小的樣子,估摸著頂多五六歲。
於是現代女蘇冉化身清朝囧萌囧萌小正太,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把宜妃和討源書屋裡的奴才挨個折騰了一番。
不信你聽聽她的那些問題:
你是誰啊?噢,原來你是我額娘啊,我的阿瑪是皇帝?皇帝是什麼官啊?我叫胤禟?這是哪兒啊?這就是我家嗎?紫禁城什麼樣啊?剛才那個嬤嬤說話我怎麼聽不懂啊?原來蒙語漢語滿語我都得學啊。我五歲了?那我是屬什麼的?我不想屬豬!我還有一個親哥哥一個親弟弟啊,不光這些兄弟啊?還有很多兄弟姐妹啊,還有一個是太子,千萬不能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