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奴才念完了。”
“雞蛋市價三文一個,芹菜六文一斤,女兒紅一兩四一壇,桃花釀的價格還要再低一些,諸位,爺說的可對?”蘇冉掃了下面的人一眼。
這個……的確是對的。眾人只好點頭,道主子說的全對,可是心裡卻不斷叫苦,自家主子這麼明白幹什麼?主子這麼明白他們還怎么喝油水?
蘇冉聽完王三水念的這些其實心裡還是生氣的,他把支出多寫了大概三分之一。也就是說她的銀子又三分之一流進了他的腰包。那麼,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掌柜,賺了多少不明不白的銀子呢?這膽子也太大了吧?三分之一啊!
以後會不會變成二分之一?蘇冉不敢想,這個真說不準。她現在一定要剎住這股風。別家王府的鋪子她管不了,但是她這裡一定要剎住。
“王三水,你們兩個是本家兄弟,對吧。”蘇冉手中端著茶杯,看也不看下面的兩個人。
“回主子,奴才和王慶的確是本家兄弟。”
“是五五分的麼?”
這個……王三水擦了一下額頭。不是五五分的,是二八分的,他八成王慶兩成。但是這個能說出來嗎?不可以的。
“主子……奴才……奴才……”
蘇冉伸手做了個手勢,止了王三水的話。:“你自己說,你做的可對?”
“奴才……奴才,奴才犯了錯。請主子,請主子,”王三水努力搜刮著肚子裡的詞語:“請主子黏在奴才這些年一直兢兢業業盡心盡力,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奴才這一次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嘖嘖……讓他認錯是蘇冉最初的想法,但是現在她已經決定放棄這個傢伙了:“你做了多少年掌柜了?”
“回主子,奴才做了十三年掌柜了。”
十三年,時間可不短啊,瞧他這一身膘,蘇冉覺得這個傢伙肯定是沒少吞銀子,。不光是這個人,這屋子裡的每一個人,肯定都不乾淨,但是那都是宜妃當政時候的事情了,既然在她手底下的這一年,這些人還算規矩,蘇冉決定既往不咎。
只是這個人既然撞到了槍口上,“知道你該怎麼做嗎?”蘇冉眼睛盯著他,問道。
這個……
“奴才,奴才不知,請主子明示?”這個小主子到底想幹嘛?王三水想不通。
蘇冉談了一口氣,為什麼非得讓她自己說出來呢?這奴才真不懂她的心。
他只是一個打工的,怎麼可以拿那麼多的銀子呢?不可以滴!!!
蘇冉又看了小順子一眼,示意小順子麻利的,感激把她的要求說出來。
小順子心裡為難,決定而有些難為情,但是這種事他必須要給自家主子辦啊,要是那樣的話從自己主子的嘴裡說出來的話,會更加丟人的。
“王掌柜,按著這個帳本來算的話,按照最少的來估計,你們這一年吞了主子六百四十兩銀子,十三年是八千三百二十兩,也就是說你家的庫房裡有不屬於你的八千三百二十兩銀子,咱這麼說你明白嗎?”小順子還是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王三水和王慶都晃了幾下,主子這是什麼意思?讓他們把吃到嘴裡的全吐出來?這怎麼可能?
看了一眼這二人的臉色,小順子又道:“但是咱們主子宅心仁厚,決定網開一面,你們再跟著主子之前的事情主子就不追究了,只要你們把這一年的帳務理清了就好了。”
話說這個王三水和王慶,其實還是和蘇冉有那麼一丁點關係的。王三水的妹妹是蘇冉的郭羅瑪法的小妾。雖然沒生孩子,但是還是比較受寵的。
但是蘇冉才懶得理會這種事情呢,郭羅瑪法遠在東北好吧,怎麼可能會閒的把手伸到四九城來,再說了,郭羅瑪法會向著自己的小妾和她這個親外孫,皇九子較勁?
除非她的郭羅瑪法老糊塗了。
但是這兩個人,蘇冉還沒有打算要把他們逐出自己的門下,畢竟只是宜妃給她的人,不能太絕情,只要他們把自己吞的銀子吐出來,然後各領一頓板子,就滾回家去,再也不要出來就好了,就一直在他們的家裡冷藏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