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這日,秦籽鳳來得早,來的時候,紫蘭正伺候黎婉吃飯,秦牧隱死活不肯將屏風上的床單取走,故而,秦籽鳳來的時候,黎婉怔了下,秦牧隱不讓她亂動,出了如廁,她基本沒下過地,秦籽鳳站在門口,黎婉忙叫她進屋。
越過屏風,黎婉還在用膳,秦籽鳳不好意思,不過,臉上也沒露出尷尬來,她現在日子好過得多了,分家後,幾個妯娌也不敢使臉色了,多是看在秦牧隱的份上,故而,笑意盈盈道,「我是不是來早了?」
收到秦牧隱的消息,她高興不已,她清楚,黎婉和秦牧隱不是重男輕女的人,她生了兩個女兒不是也好好的嗎?
「沒,我起晚了,現在什麼時辰了?」黎婉看了眼外邊。
秦籽鳳臉色尷尬,「還早著呢,我今日來得早,想著先來瞧一瞧孩子,你先吃著飯,我去給老夫人請安。」說著瞄了眼小床上的人,唯一睜著眼,眼珠大二亮,而且,皮膚很好,不像她的兩個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黃得厲害,「唯一生下來多重?」
黎婉迷茫,紫蘭在旁邊回道,「七斤。」
七斤,不輕了,黎婉回京後秦籽鳳沒見過她,秦牧隱攔著不見所有人,說是黎婉身子不舒服,生完孩子後再說,秦籽鳳細細打量著黎婉,生完孩子,她身子豐腴了些,比起她生孩子那會卻是單薄得多,而且,黎婉不知吃了什麼,絲毫沒有生完孩子的狼狽,看著愈發年輕了,跟為出閣的姑娘似的,又比未出閣的姑娘多了一分嫵媚的氣質。
美人,終究是美人,便是生完孩子都有纖塵不染的氣質。
秦籽鳳去靜安院給老夫人請安,全雪端著盆進屋給唯一洗澡,天氣熱,唯一早晚都要洗一次澡,而且,黎婉最喜歡看她洗澡了,繃直著身子,頭往後仰著,好似很害怕,然而洗完澡給她擦拭身子的時候,她就睜著眼睛,手亂動著,黎婉覺得,她該是很興奮的。
秦牧隱過來的時候,全雪正將孩子放在木床上給她換衣衫,秦牧隱手裡拿著一身粉色衣褲,樣式簡單,遞給全雪,「今日給小姐穿這身。」
黎婉注意,是她之前做的對襟衣衫,領子邊,袖子口繡了一圈白色的雪花,其他地方沒有多餘的花紋,全雪給她穿衣衫的時候,扶起她的背,唯一高興得踢了踢,秦牧隱走上前,「我來給她穿吧。」
黎婉的意思要自己奶孩子,出了月子,少不得他也要被折騰,不過,念著孩子在黎婉肚子裡吃了這麼多苦,秦牧隱一點怨念都生不起來,大不了,之後多照顧她們娘兩就是了。
全雪退開,在旁邊盯著,以便隨時上前搭把手。
秦牧隱小心翼翼地扶著唯一的手臂,伸進袖子裡,隨即從袖子口抓著她的手,袖子有些長了,秦牧隱將袖子微微挽起一些,之後又去穿另一隻袖子,之後就是給她裹尿布穿褲子了,倒也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