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忡间,中心的黑色花苞像是感触到他们的气息,忽然绽放开来,无数细长的黑色触手从花苞内伸出来,朝两人疾射而来!
桑于浅心中一紧,下意识将华胥锦推到一边,自己上前阻拦。
就在此时,他们脚下站立的树冠上倏然漫过一层碧绿色神光。桑于浅和华胥锦被那绿光护着,遥遥落在下面的枝丫上。而半空中黑色触手早已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天幕都笼罩进去。
神树上淡淡的绿玉般的光芒,在黑色妖雾的欺压下,摇摇欲坠,奄奄一熄。
桑于浅看着那棵树,忽然间双手掩面,肩膀抖动着,大滴泪珠顺着指缝落下来打湿她红色的衣裙。
华胥锦也是脸色苍白,见桑于浅失控而哭,忽然就醒过神来。
“阿浅,别哭,神木生病了,我们云梦泽有很多甘露,死去很久的仙草都能救活的。别哭,我回去求长老用最好的神药救这棵树!”
桑于浅摇着头,泪水落得又凶又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跟阿湛那个笨蛋一样,什么都不懂。
华胥锦心中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尽量靠在她身边,抬起袖子替她挡住更多的风雪。
桑于浅哭了许久,也不知蚀华胥锦笨拙的安慰起了效,还是心中的压抑随着这场哭释放了出去,渐渐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被泪水浸染,眼眶通红。只见半空中更多焦黄的树叶伴随着风雪一起落下来。眸中光彩暗淡下去,“空桑神木……要死了。”
华胥锦一怔,不不,空桑神木怎么可能会死?这神木可是龙族的栖息之地,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迹。
它要是死了,沧溟海的龙族怎么办?
华胥锦从没想过空桑神木会死,就跟从没想过神芜很多年前补天的柱子会塌下来一样。
他缓了口气,正欲反驳,就见身边的红衣少女已经迎着风雪站起身来。
片刻前的脆弱已经荡然无存,熊熊的火焰自她的眼眸中再次燃烧起来,那个强大自信的少女眨眼间又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
“五郎,你快点回云梦泽,告诉你祖父,沧溟海的空桑神木中出现了蚀灵。”
什么?
华胥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蚀灵?”
然而那少女并未等他反应过来,反而继续道:“沧溟海出现了蚀灵,龙族……龙族未来如何且再说吧。但这蚀灵未必只有沧溟海才有。”
华胥锦跳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其它三部天妖的领地可能也出现了蚀灵?”
“对,你立刻回去告诉其余三部,现在就走。”
“那你呢?”
桑于浅逆着风雪站在神桑枝丫上,她的声音从风雪中穿过来,“我去看看这只蚀灵何时成熟。”
华胥锦来不及阻止,看着她身影飘摇而去,他咬着牙,自空桑神木上纵身跃下。
风雪拍在他脸上像是锋利的寒刃,想到桑于浅的眼神,他心中也像是燃着一团火焰。
空桑神木……蚀灵……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是一小盆花,外形奇异妖冶。
白玉花盆,黑色枝丫,红色花苞,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更邪气的是,其中一朵花苞已经绽放了,汩汩吐出黑色的魔气。
杨锐把脑袋从窗缝边挪开,耳听得魔船上的夫人问:“种子已经成熟了么?”
“沧溟海的种子已经成熟,其它的还未到时机。”这是碧落的声音。
“这就不对了。按照计划,沧溟海的种子,应该是跟其它种子一起成熟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