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進屋,周方展便神色黯然地盯著書案上的茉莉。
沈青黛掃視一番,便問:「鍾小姐出事之後,可有人動過這裡的擺設?」
菊香想了想道:「沒有,小姐出事後就被抬了出去。之後,奶娘便讓在院內上了鎖。」
沈青黛走到床榻旁的隔間一看,接著問道:「昨日夜間,你沒聽到任何響動?」
菊香驚恐地瞪大雙眼:「沒有,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平日裡小姐夜起,我都是知曉的。」
沈青黛見她神色緊張,手足無措,安慰道:「你不用怕,我只是問問。」
說著,她拿起案台邊的香爐,倒掉裡面的香灰,仔細瞧了瞧,並無任何異常。
周方展看了看香灰,沉聲道:「既然香灰無異常,屋內也未聞到異味,那或許是食物或水出了問題。」
趙令詢轉身,見施淨閒站在一旁,便道:「你去找一趟鍾府管家,讓他查查昨日鍾小姐及院內的飲食有無異常。」
施淨努努嘴,依舊站著不動。
趙令詢接著道:「晚上請你吃餛飩。」
施淨嘟囔幾句,極不情願地走下樓去。
沈青黛拍了拍手上的香灰,問道:「今晨,鍾小姐是在何處被發現的?」
菊香指著外側一處房梁,感傷道:「小姐就是被吊在這的。」
沈青黛抬頭望去,房梁約六尺有餘。
這個高度,尋常女子就算踩著椅子也夠不到。
沈青黛在房樑上看了一下:「鍾小姐是被何物所吊?」
菊香指著椅子上的兩條披帛:「就是這個。」
沈青黛眉頭微微皺起:「這是鍾小姐之物?」
菊香點點頭。
兇手準備如此充分,殺人的關鍵之物卻未提前備好,不知是何故。
周方展扒開沈青黛,大步走過去,抓住兩條披帛,眼中滿是悔恨。
一旁的菊香明顯一抖,趕緊低下頭,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沈青黛隱隱猜到,這兩條披帛,或許正是周方展所送。
趙令詢見他如此,也猜出個大概,忙向沈青黛使了眼色。
沈青黛會意,趕緊走開。她走到床邊,拿起軟枕聞了聞,果然有銀杏葉的味道。
她又踱到窗邊看去,只見窗戶虛掩著,正對後花園。
沈青黛指著窗子問:「昨日晚間,窗子沒有關上?」
菊香這才留意到,窗子竟然是虛掩著的,忙道:「不對,昨日小姐睡下後,我親手關了窗子的。」
聽到菊香如此說,趙令詢同周方展便走了過來,齊齊向下面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