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提著的心, 突地放了下來。
她也不知為何,明知趙令詢的為人, 可方才還是沒由來一陣緊張。
儘管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她還是為這種可能捏一把汗。
她笑了笑:「我以往不知, 你竟如此博學?」
趙令詢緩聲道:「不是博學, 是因為, 浸骨草本就是我命人從苗疆帶回的。」
沈青黛笑容僵在臉上,浸骨草是趙令詢帶回的。
趙令詢見她神色有異,怕她多想, 忙解釋:「浸骨草的確是我命人帶回的,不過,我卻不知它有如此毒性。」
沈青黛心情大起大落,長舒一口氣:「趙令詢, 你能不能多說幾句,嚇死我了。」
趙令詢見她臉上隱隱有怒,言語中也多有抱怨,嘴角反而露出一絲淺笑。
「怪我,沒有說清。」
沈青黛這才問道:「你為何要從苗疆帶回浸骨草?」
趙令詢看了一眼沈青黛,又迅速移開視線:「是我一位朋友,他博覽經書、醫術超凡, 一直在潛心製藥救人。浸骨草對付蛇毒還有鼠疫皆有奇效,只是, 苗疆離中原太遠,即便有用也鞭長莫及。這些年他為製藥,去過許多地方。當他發現,牛山村附近的牛山上,有一處腹地,土壤很適合浸骨草生長,便央我去尋。我便讓人去苗疆移了浸骨草,運了過去。」
沈青黛對趙令詢,毫無理由地信任。
不單單是因為,他是她垂死之際,最後一道光,她一直感念至今。
更是因為,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她深信趙令詢的為人。
作為中亭司司正,他追兇查案,不遺餘力;作為同僚朋友,他數次救他們於危難,從未有過拋棄他們的念頭。
他雖待人冷淡了些,但卻一直清明正直,心懷坦蕩。
沈青黛沉思片刻,還是問道:「那你覺得,蠱毒之事,你這位朋友知情嗎?」
蠱毒製作少不了浸骨草,可浸骨草尋常不易種植,偏偏他那位朋友知道,更要命的是,他還是個醫者,沈青黛很難不懷疑。
趙令詢面色凝重:「浸骨草生長不易,為防有心之人偷采,牛山之上有浸骨草之事,的確沒有太多人知曉。不過,我認識的盧郎中,他深明仁義、情性敦厚,絕不是為非作歹之人。我相信他,不會和留行門有牽扯。」
趙令詢對這位盧郎中,似乎很信任,沈青黛見此也不好多說,只是琢磨要如何跟蹤這個線索。
「正好,我與盧郎中也許久未見。牛山村一碧如黛,木石奇秀,適宜賞玩。不如明日叫上施淨,咱們一同前去。不過,此去多山路,恐怕當日來不及趕回了,你回去還要先行收拾一下隨身衣物才好。」
沈青黛思索片刻,應了下來,眼見天色漸晚,恐兄長又要等候,便道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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