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笑笑,從桌下拿出翠蕪早改裝好的小型神機弩,遞了過去。
「早替你備好了,這個只比巴掌大點,方便攜帶,威力雖不大,防身也夠用了。哦,對了,是金的。」
趙令詢也順勢在懷中掏出一副護手,扔了過去。
施淨才興致勃勃地摸著神機弩,又見趙令詢丟過來的護手,忙拿起一看,也瞧不出什麼料子,摸著倒是柔軟舒適。
趙令詢神色淡然:「透氣,防護好。天熱了,注意。」
施淨對著兩人千恩萬謝,含淚喜滋滋地收下。
見趙令詢舒展了不少,沈青黛這才問道:「文牒之上,還有其他有用的消息嗎?」
趙令詢搖頭:「沒有,陸掌司所講,便是順天府調查的全部結果。」
施淨收拾好東西,若有所思:「咱們才決定去牛山賞景,便出了這樣的事,怎麼就這麼巧?」
方才匆忙,兩人只同他說要去牛山賞景,還未來得及講明其中緣由。
聽他如此一說,沈青黛這才有機會同他明說。
施淨一驚,這個被燒死的盧郎中,竟是趙令詢的朋友。他瞟了一眼趙令詢,開始仔細回想,方才有沒有說錯過什麼話。
馬車行了十幾里,進入山路,便開始顛簸起來。
沈青黛同施淨被顛得昏昏欲睡,眼皮一沉,各自倒下。
趙令詢靜靜地看著歪在一邊的沈青黛,稍顯黝黑的臉上,一張紅唇微潤,香夢正酣。
他瞥了一眼同樣睡得死沉的施淨,緊張得雙手交叉,轉瞬又緊緊握住拳頭。
許久,他還是忍不住,緩緩伸出手。
心跳劇烈,他的手,馬上就要碰到沈青黛的臉。
「咳咳」施淨突然咳嗽兩聲。
一雙手倏忽退了回來,趙令詢一轉頭,才發現施淨依舊閉著眼,不過是夢中輕咳。
趙令詢長舒一口氣,哐哐撞了幾下頭,讓自己清醒。
到達牛山村,村口之際,已近酉時。
山風輕拂車簾,有涼風捲入。
施淨打個噴嚏,一下從睡夢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到趙令詢正掀開車簾往外看。
施淨揉揉鼻子,看著還在沉睡的沈青,皺著眉頭:「為什麼你知道幫沈青蓋褥子,卻不知道幫我蓋呢?」
趙令詢道:「只有一條。」
施淨氣結:「趙令詢,你變了,你諂媚得是不是有點過了?明明我們兩個在一排,你就不能稍微偏那麼一下,留一個角給我?」
趙令詢扭頭看向窗外,不說話。
沈青黛被他們吵醒,打著哈欠起身,冷不丁被涼風吹得縮了縮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