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收拾,其實也只是輕輕擦了把臉。翠蕪不在,她都不敢卸妝,依舊保留著翠蕪幫她化好的男妝。
王安容他們都已經起床,做好了飯菜等著他們。
沈青黛上前同他們打招呼,便落座。
煙兒見人到齊,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常安輕嗤一聲:「公子和客人都尚未動筷,你慌什麼?這麼久了,還是這麼沒規矩。」
王安容笑著打圓場:「既然人都到了,就先吃吧。」
山野吃食雖簡單,卻也並沒有想像中單調,一碗蓮子粥,配著幾碟醬瓜小菜,吃起來格外清爽。
簡單用過早飯,沈青黛卻並無起身的意思,而是與他們閒話起來。
「聽聞王公子來此已一年有餘,可還習慣?」
王安容笑道:「我眼雖看不見,可卻能感覺到,此地必定風景怡人。山間晨風中的清爽,總是能讓人心靜。」
沈青黛看了看王安容:「是啊,此地甚美,只是風景雖美,王公子恐也住不長了吧。」
王安容是來此地尋盧郎中醫治眼睛,如今盧郎中身亡,他也沒有理由留下。沈青黛刻意往盧郎中話題上引,想看看能不能從他這里問出些什麼。
王安容還未搭話,一旁的常安便悻悻開口:「怎麼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明明公子的眼睛,馬上就能好了。」
王安容無奈一笑:「世事無常,常安,你不必掛在心上。」
趙令詢向常安問道:「聽你的意思,王公子眼睛已經有了起色?這麼說,盧郎中並不是庸醫?」
常安眉頭緊蹙:「大人,他們村的事,我們並不知曉。不過這個盧郎中,絕對不是江湖騙子。不然,我們也不會在此住了一年有餘。公子前陣子,眼睛隱隱約約能看到些白霧。盧郎中曾說,只要堅持用藥,再施以針法,馬上就能看清東西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盧郎中他竟然出了事。」
聽得出來,常安對盧郎中遇害,耿耿於懷。
沈青黛不覺替王安容可惜,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重見光明。
再看王安容,卻依舊是風輕雲淡,臉上毫無半點怨懟之意。
他俊美清瘦的臉上,露出一絲淡然:「十幾年了,已經習慣了。既是天意如此,也不必強求。」
一旁的煙兒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來:「你就是嘴硬,能看到光明,誰願意當個瞎子,怎麼不能強求了?你當真稀罕當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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