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哥推門進到院內,未見秀姐兒,只看到沈青黛他們三人, 便心下瞭然。
「各位大人,久等了。」
沈青黛示意他坐下:「今日托秀姐兒叫你前來,實屬無奈之舉,還望見諒。」
貴哥點頭表示理解:「最近村裡的傳聞,我都聽說了。大人們想知道什麼,儘管問便是。」
沈青黛看著他,卻並沒有問案件, 而是嘆道:「前日秀姐兒之事,我們聽煙兒說過了。秀姐兒是個好姑娘, 我們尚在,陳桉就敢如此調戲民女,可見平日裡,比這更多分的事,必定沒少做。」
貴哥聽她說到秀姐兒,臉上浮現一絲柔情:「秀姐兒心善又正派,確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隨後他嗤笑一聲:「陳桉一向貪財好色,整日不做正事,潑皮一般,死了也是活該。」
趙令詢抬眸看了看他,他明知自己有嫌疑,居然還口無遮攔,做此言論,一時對他充滿興趣。
沈青黛沒料到他會如此直言,愣了一下道:「你討厭他?」
貴哥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我是恨他,恨不得他死。」
說完,他笑了笑:「想必你們也是聽了那些傳聞,所以昨日你們才會去我之前居住的村子。沒錯,我就是陳奉的私生子。」
提到自己親爹,他居然直呼其名。沈青黛記得,陳奉在場之時,他一直都是畢恭畢敬。原來,他一直都是裝的。
見他不再偽裝,沈青黛也不與他兜圈子:「陳榕陳桉已死,陳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可如你願?」
貴哥不屑一笑:「這都是我應得的,我心安理得。」
施淨忍不住皺眉道:「殺了人,你還心安理得?你還說陳桉是潑皮,那你又是什麼?」
貴哥長眉一揚:「誰說我殺了人?雖然我一直都很恨他們,但我真的沒有殺人。」
施淨撇嘴道:「沒有哪個殺人兇手會輕易承認殺人的,都會做一些無畏的辯解。我猜你下一句就會問,你有什麼證據?」
貴哥長嘆一聲:「大人,我不會殺人的。若是我殺的人,陳奉第一個就不放過我。」
沈青黛問:「陳老爺對你不是一直很信任?」
貴哥嘴角牽起一絲苦笑:「信任?他何曾信任過我。小時候在姑姑家,我就一直被他們排擠,吃著他們剩下的飯,住著下人都不住的茅草房。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處境,卻放任我被人欺負。等我稍大一些,姑姑村子裡鬧鼠疫,全家死於災難。只有我命大,逃過一劫。」
說起小時候,他目光變得晦暗不明:「當時,我才不過十歲。我被嚇壞了,哭著跑著來找他。他呢,害怕我也有瘟疫,愣是狠心把我趕了出去。當時才過清明,夜間尚寒,晚間我就躺在草垛里,勉強過夜。那個時候,我居然懷念起了姑姑家那個潮濕破舊的草棚。」
他一聲自嘲後,聲音突然柔和起來:「我在村子裡晃蕩了兩三日,餓得前胸貼後背。我幾乎以為,我就要被餓死了。還是秀姐兒一家,實在看不過去,給了我幾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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