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展開,沈青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畫上之人,雙手微微顫抖,仿佛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熟悉的記憶撲面而來。
那幅畫上,竟然是綠豆芽,她幼年時在鄉間時的同伴。
「你叫小豆芽?哈哈哈,聽著就弱。你姓盧,不如就叫綠豆芽吧。」
趙令詢看她臉上慘白,上前道:「沈青,你沒事吧?」
沈青黛猛然驚醒,搖頭道:「沒事,我只是太累了。」
馬車就停在大楊樹下,三人告別眾人,朝著馬車走去。
臨上馬車,沈青黛掃了一眼中間的貴哥,腳步頓了一下。
她叫了一聲:「貴哥」
貴哥不知他突然又何吩咐,忙走了過去。
沈青黛從袖中掏出盧郎中的簪子:「這個東西,是你在找吧?」
貴哥怔了一下,矢口否認:「我聽不懂,大人在說些什麼。」
沈青黛收起簪子,嘆道:「貴哥,別成為第二個陳奉。」
說罷,她轉身上了馬車。
貴哥呆愣在原處,久久地盯著前行的馬車。
馬車漸行漸遠,牛山村也漸漸被甩在身後。
沈青黛最後看了一眼若隱若現的村子,緩緩放下了車簾。
第79章 莊生一夢01
短短數日, 來時掛在枝頭飽滿盈潤的槐花,已經有些乾癟枯黃。
偶有幾朵輕盈盈地飄落在地,馬車踏過, 殘香依舊。
施淨探過頭問:「方才,你同貴哥說了什麼?」
沈青黛道:「我提醒他, 不要成為第二個陳奉。」
施淨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
沈青黛緩緩道:「他是陳奉的兒子,與陳奉住在一起, 即便他不知道陳奉的計劃, 多少也會聽到點風聲。可盧郎中出事前後, 貴哥卻隱身不見。說白了, 他就是個利己之人。」
她從袖中掏出簪子:「盧郎中把抑制鼠疫的配方, 藏在簪子內。這事如此私密,非親近之人有心窺察,恐怕很難發現。你想想, 陳奉又是從何處獲悉的呢?」
施淨點頭,的確如此。
「還有,當初第一個說出鼠疫的,便是他。誰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受了陳奉的影響, 才這麼說呢。」
沈青黛嘆了一口氣:「不過,我並沒有證據。即便我有證據,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他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方才也只能試探提醒他,希望他能好自為之吧。」
說罷,她便把簪子交給趙令詢:「這個,還是由你保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