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順著她的動作,目光緩緩落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上, 帶著一隻金鑲玉的鐲子,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沈青黛記得這個鐲子, 當初正是她幫著陳侍衛挑選的。
夢蝶姑娘轉動著手上的鐲子:「民女兄長與尚書府二小姐這種事,他們尚書府自然會忌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讓尚書府知曉民女的身份, 難免會遭來什麼沒必要的麻煩, 是以民女才刻意瞞了下來。」
記憶如潮, 萬般滋味齊齊湧上心頭。
昏暗的柴房, 陳侍衛破門而入,衣衫上染滿了血跡。
他拉起一臉錯愕的她,衝出門外。
滿院的侍衛, 從後面追來。
他一把推了她出去,緩緩關上後門。
她聽到他用力喊道:「快跑,別回頭。」
事後,她曾去打聽過陳侍衛的下落, 一無所獲。
沈青黛緊鎖眉頭,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許嘶啞:「你兄長現在何處?」
夢蝶姑娘漫不經心道:「出事後,民女曾去忠勤伯府打聽過,可每次都被人轟了出去。大約兩日後吧,忠勤伯府一個侍衛過來尋我。他給了我一個包裹,說是受兄長的委託,給我送些東西。我打開一看, 裡面竟裝了十幾兩銀子。那人告訴我,兄長因為這件事, 躲到了外面避風頭,暫時不能回來。他讓我保護好自己,不要再到忠勤伯府去鬧。」
「民女自幼喪失雙親,只有兄長一個親人。他的話,民女自然要聽。民女從兄長話中,聽出來事情大概沒有那麼簡單,便不敢在登州久留。於是,民女在家中留下記號給了兄長,當即收拾好衣物,來到了京城。」
陳侍衛曾找人給到夢蝶姑娘送銀子?
沈青黛眉頭緊蹙,嫡母連自己都不放過,難道會放了一個侍衛?
她低眉沉思,一時難辨夢蝶姑娘話中真假。
良久,她才又問道:「那這些時日,你兄長可有聯繫過你?」
夢蝶姑娘神色委頓:「兩年了,兄長並未聯繫過我。我想,他大約是把我給忘了吧。」
沈青黛留意到,雖然她言辭中對兄長多有抱怨,可眼神中分明流露著憂傷。
她的目光又落在夢蝶姑娘手腕的鐲子上。
說是金鑲玉的手鐲,可表面那層金卻極薄,鏤刻的蝴蝶紋也有些粗糙,襯底的玉上隱隱可見雜沁。
夢蝶姑娘作為墨蝶戲班的台柱子,這兩年賺的應該不算少,這樣的鐲子帶著,多少有些掉價,可她卻依然帶著,顯然對她那個下落不明的兄長還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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