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容見狀,正欲上前。趙令詢眼疾手快,拿出帕子,走過去替沈青黛把嘴角擦乾。
安頓好沈青黛,趙令詢看沈宗度渾身污穢,便道:「沈兄放心,我會照顧好沈青。你這一身也不方便,不如回去好好清洗一番,明日再來吧。」
謝無容也跟著道:「對啊,這裡有我們看著,沈大人放心。」
沈宗度瞧著自己這一身:「也好。」
眼瞅著天色將晚,謝無容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趙令詢有些急了:「謝公子,你看此處,並不需要這麼些人。謝公子累了幾日,不如先回去歇息吧。」
謝無容看了一圈屋內,點頭道:「的確,那謝某先行告辭。」
終於送走了謝無容,趙令詢鬆了口氣,望向施淨。
施淨十分知趣:「你那點心思,我今日算是看出來了。放心吧,我這就走。」
他如此直白,倒讓趙令詢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此處並無多餘床榻,我怕你睡不慣。」
施淨稍稍有些安慰:「算你還有些良心。」
說罷,他看了一眼沈青黛:「趙令詢,沈青就麻煩你了。希望明日,她能醒來。」
盧神醫獨居,除這間正屋,裡間只有一張小屋,床上堆滿了平日裡不用的雜物。
沈青黛占了盧神醫的床,趙令詢過意不去,忙前忙後,待到日落時分,終於給收拾了出來。
盧神醫望著他忙碌的身影,不禁笑道:「看著你這樣子,我倒是想起了當年。」
趙令詢嘴角忍不住揚起:「遠芳伯母嗎?你幫她打掃院子的時候,我看見過。」
盧神醫臉上的褶子堆起,眼神有些迷離:「是啊,遠芳她啊,就是愛乾淨。你說我在莊子上,哪裡見過這樣的女人,貌美心善,不管再苦再累,永遠衣衫整潔,家中里里外外清清爽爽的。遠芳她命苦啊……」
說起命苦,他大約是想到了自己早逝的兒子,他垂著頭:「我雲兒也是苦命人,無端遭此橫禍。當初,我就應該攔著他的。這些年,是我這個當爹的疏忽了。」
想起盧季雲,趙令詢心口有些悶:「盧叔,這怎能怪你呢,人心難測,誰又能想到季雲會是那樣的結局。是我們去的太晚了,若我們能早到一步,又何至於……」
盧神醫嘆氣道:「你這是哪裡話,若不是你們,雲兒他不知還要承受多大的罪過。這些日子,我時常過去祭拜。牛山村那些人,也算是念著點他的好。他墳前,總是堆滿了供品鮮花。」
趙令詢望向床上的沈青黛:「能查明真相,全靠她。」
盧神醫拍了拍趙令詢:「放心吧,最遲明日,這丫頭便會醒過來。」
暮色降臨,盧神醫睡得早,同趙令詢交待了幾句,便關上裡間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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