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芸倒也不否認:「不錯,畫是我偷的。梅香她不是人,我不能在這再待下去了,再這麼下去,我就是個死。我需要錢,很多錢。」
沈青黛靜靜地看著她片刻,緩緩移開目光。她指著兩幅畫:「你們看,這兩幅畫有何不同?」
施淨道:「方才不是說了,左邊那幅是正掛著的,右邊那幅是紫芸藏起來的,那左邊的肯定是假的了。」
趙令詢搖頭:「不對,這兩幅看起來,幾乎毫無區別,連用筆著力習慣都如此相似。只是贗品花瓣顏色,似乎淡了些。」
魏若菀也看出了端倪:「沒錯,這幅畫,臨摹得太過逼真。有如此畫工,此人有大才,為何非要臨摹謝大師呢?」
魏若英眉目深邃:「柳杜蓮謝,夢柳公子已經亡故,我實在想不出,大宣還有誰,能有此等畫功。」
沈青黛長嘆一聲,:「大宣當然沒有第三個能與柳杜蓮謝相比的,因為這幅畫,根本不是贗品。」
魏若英愕然:「你此話何意?你是說謝公子作了兩幅一模一樣的畫?」
沈青黛心情沉重:「是。第二幅畫,正是為了替代第一幅畫。」
魏若英不解:「為什麼?」
沈青黛失望地看向謝無容:「直到畫作被找到之前,我都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可終究還是這樣的結局。」
謝無容微垂著頭,不敢去看沈青黛:「黛兒,對不起。」
魏若英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沉聲道:「你們在說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沈青黛緊閉雙眼:「因為第一幅畫,就是殺死魏夫人的關鍵。」
施淨又聽不懂了:「沈青,畫殺人,殺是魏夫人的不是墨蝶嗎?」
沈青黛走到畫前,指著右邊那幅畫:「墨蝶殺人的秘密,就藏在這細微的區別里。最初的那幅畫,色彩要濃一些,那是因為,作畫的顏料中添加了過量的紅藍花。」
魏若英道:「紅藍花,沈大人方才說,紫芸藏起來的那物。」
沈青黛拿起一叢紅藍花,隨手撥弄了一下,細碎的花瓣瞬間零落成雨:「墨蝶是城東一個叫益瘋子的人飼養的,我們曾去過他的住處,那裡種滿了大片的紅藍花。紅藍花,可做胭脂口脂,還有作畫的顏料。我想,它也應是墨蝶的最愛。」
施淨恍然大悟:「我懂了,原來如此。當日壽宴之上,墨蝶正是循著二公子脖頸上的口脂去的。至於魏夫人,多半是因為紅蓮圖吸引墨蝶,而她又無意中摸了圖,這才導致悲劇。沈青,你真厲害,這都能猜到。」
趙令詢望著沈青黛,定定道:「不是猜,她一定有依據。或許,正是紫芸偷畫這個行動,讓她想清楚了一些事。」
沈青黛看向趙令詢,點點頭:「不錯。魏夫人出事後,我曾問過下面的人,她們說,臥房內並沒有什麼變動。是的,臥房內並無變動,唯一的不同便是,多了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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