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日苦思,如何既不違背律法,又能使謝無容三人不至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而今,聖上一句大赦天下,輕飄飄地解決了她所有的困擾。
沈青黛聽罷,凝眉不語。
說到底,罪由法定,也只是在皇權之下。古往今來,哪有什麼絕對的法定平權?上位者向來以權為尊,而非法。若要人人敬畏律法,至尊者也不應有例外。然天子居至尊,操可致之權,賞罰予奪,得以自專。
沈青黛略有些失望,她甩甩頭,努力把這些想法通通拋諸腦後。
她仔細思索著趙令詢方才的話,她總覺得這一切巧合得有些不同尋常。
麗嬪懷有龍嗣,太醫猜說是皇子,也算說得過去。可登州那邊祥瑞突現,怎麼看都像是刻意為之。若說登州是刻意,為何連欽天監也有此斷言?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真的是上天看不慣壞人作惡,有意饒恕他們一命?
沈青黛盯著趙令詢,緩緩道:「登州有祥瑞,不是你做的吧?」
趙令詢一笑:「我倒是想,不過,真的不是我。這些日子我都同你在一起,哪有那個時間。」
沈青黛沉吟道:「你信因果報應嗎?」
趙令詢望向沈青黛:「別多想了。謝無容他們已經免除死刑,應該會被流放,接下來咱們要做的是好好打點,讓他們免受點苦。還有,留行門之事,已經耽擱得太久,咱們也要有所行動了。」
沈青黛點點頭。
趙令詢這才道:「還有一件事,你與嘉寧的那件事,也有了結果。」
沈青黛一怔,因太過震驚以至聲音有些顫抖:「什麼結果?留行門那個羽林衛校尉陳瑞被抓了?」
趙令詢搖搖頭:「那倒沒有。皇后娘娘調查發現,當初引開聖上之人,正是寧妃宮裡的小宮女。不過那宮女雖承認了是她所為,卻堅決不承認是寧妃授意,並且當場咬舌自盡了。」
沈青黛凝眉道:「你說,是寧妃嗎?」
趙令詢眸色幽深:「很難說,那宮女一死,死無對證。她看似保住了寧妃,可寧妃她徹底失去了聖上的信任。拿皇族的聲譽來達到目的,是聖上最忌諱之事,或許她這輩子都不太可能重獲聖寵了。」
沈青黛記得趙令詢曾同她分析過宮中形勢,當前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只有皇后所出的二皇子,還有寧妃所出六皇子。若寧妃失勢,那得利者自然是皇后。
她道:「那看來,你要恭喜皇后娘娘得償所願了。」
趙令詢銳利的目光划過一絲晦暗:「不,皇后娘娘好像並不是受益者。你還不知道,程貴妃,馬上就要被封為皇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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