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詢冷聲道:「既然覺得有問題,十二年前,為何不報於陸掌司?」
章老闆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道:「我……當時如歸樓被燒,我心血付之一炬,一時悲痛,忘了。這不是最近在建如歸樓,我才想起來。」
章老闆做生意多年,早已是一隻滑溜溜的老泥鰍。當年他大約是見此事牽連甚大,事情又不明朗,怕惹禍上身,才選擇緘口不言。
沈青黛追問:「你可知他們的來歷?」
章老闆道:「他們的來歷我雖不清楚,不過卻無意間聽到了一些內容。他們第一日表演完,似乎很高興,一直喝到晚間。我當時就住在隔壁,見他們一直亮著燈,怕他們忘了滅燈,便想下樓去提醒。我走到房門前,正想去敲門,便聽到裡面在低語。他們聲音不大,我只隱約聽到什麼發財了,做完這一單就不做了,還有挖坑什麼的。」
「我當時嚇了一跳,也不敢聲張,就悄悄跑了回去。我提心弔膽地等到天明,結果第二日,他們像沒事人一樣,又開始接著表演。我悄悄查看了樓內,並無任何異常。到了第三日,依舊如此。我便覺得是我自己想多了,也就沒有太在意。直到後來,卓侍郎死在了箱子裡,我才覺得有些不對。」
沈青黛摩挲著手指:「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幫凶?」
章老闆摸著頭:「我也說不準,不過,他們當初選擇卓侍郎,那肯定是受人指使。」
趙令詢一拍桌子:「這麼重要的事,你竟然瞞著?人命關天,你良心不會難安嗎?」
章老闆被罵得漲紅了臉,囁嚅著解釋:「世子爺,您高高在上,自然無所顧忌。可我,我只是個小老百姓啊。一邊是有大皇子為靠山的卓家,一邊是備受恩寵的寧妃家族,你說,我哪個得罪得起啊?」
趙令詢氣急反笑:「如今,大皇子被派去東南,寧妃失勢,你倒真是會挑時間。」
章老闆垂著頭,喃喃道:「我們就是小老百姓,權貴們一句話,就能決定我們的生死,哪敢冒那個頭呢?」
沈青黛也生氣,當年若是他能說出真相,或許陸掌司就不會那麼被動。
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一路從低處走來,自然更清楚這個道理。
她壓著心內的煩悶,接著問道:「當年你是否也在現場,可有發現其他異常之處?」
丹桂的香氣幽幽漂浮,風吹過,偶有幾朵穿窗而過,落在廳內。
章老闆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桂花香。表演神仙索的那些日子,我總是能聞到空中濃郁的香氣。」
沈青黛望向廳外的丹桂,小小的花瓣,星星點點布滿枝頭。花瓣雖小,香氣卻醇厚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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