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展氣得翻了個白眼:「也不是毫無收穫,我已經核實,留行門在登州經營的,都是一些賭坊、妓場,還有一些地下錢莊和黑市交易。總之,都是一些來錢快,但手段骯髒的路子。」
沈青黛略沉默片刻,才道:「留行門若想有所行動,招兵買馬,賄賂官員,錢是必不可少之物。這些經營想必也不止一兩處,他們全都撤得一乾二淨?」
周方展嘆道:「大大小小,共二十處,全部搬空,只留下一個空殼子。」
趙令詢問:「你出發去登州的消息,都有哪些人知道?」
周方展攥緊拳頭:「此去一行十人,皆是我臨時告知。一路上我們同進同出,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告密。」
趙令詢抬頭望著他:「他們先是利用你,致鍾大人於死地。又在你到達登州之前,清理據點。你還敢肯定,你們鎮撫司沒有內鬼?」
周方展一拳捶在桌上:「夠了,我相信鎮撫司。鎮撫司自己的事,我自會處理,不勞你們費心。」
沈青黛正欲開口說話,就見有人進來。
來人恭謹道:「侯爺聽聞中亭司兩位大人來訪,特邀一見,不知兩位可否一見?」
趙令詢起身:「自然。」
來人引著他們一路來到靖安侯臥房,周方展亦跟在身後。
方進屋內,一股濃重的藥味便迎面襲來。
一張半舊的紅木架子床上,靖安侯半閉著眼,半個身子軟綿綿地陷在軟被裡。
聽到有人來,他緩緩睜開眼,勉強撐著雙手,想要坐起。
周方展忙跑過去,將軟枕放于靖安侯身後,扶著他坐著。
靖安侯應是病的不輕,沈青黛上次見他,只覺他氣質儒雅,雖有些清瘦,卻不失雍容,古玉一般溫潤。可如今,他愈發清減,眼眶深凹,渾似一株乾枯的老松。
趙令詢乍見靖安侯如此,略微吃驚。很快,他收起情緒,施禮道:「晚輩登門,適逢侯爺病重,本應先過來探望,只是有要事需找阿展商討,故而遲了些,還望侯爺勿怪。」
周方展聽到趙令詢面無表情說出「阿展」兩字,臉上止不住抽搐。
怪不得提起趙令詢,父親多有讚賞。當時他就在想,那個死人臉有什麼值得父親誇讚的。原來,他在長輩面前,竟如此會隱藏。
靖安侯指著周方展,勉力道:「他這個人一向傲氣,也沒什麼親近的朋友,我總是憂心。看到你們如此親近,我也放心了。」
說完,靖安侯又止不住咳了起來。
沈青黛站在最外,離桌較近,她忙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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