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道:「沒錯,關於煙味,起初我也想不通。直到一日,我不小心燒了自己的頭髮。」
趙令詢聽她說燒著了頭髮,下意識地朝她髮絲間望去,青絲依舊,好像並無損傷。
沈莊主卻坐不住了:「黛兒,你何時燒著了頭髮?有沒有受傷?」
沈青黛忙搖頭:「爹爹放心,無事。」
周方展皺眉:「關你頭髮何事?」
沈青黛不疾不徐道:「那日,翠蕪一時失手,在我髮絲之上用了過量的桂花油。晚間回府我趴在桌上,不小心睡著後,髮絲被燒了卻渾然不覺。事過之後,我發覺,燃燒後的髮絲桂花香氣愈加濃烈,僅有少許煙味。」
人群中,章老闆拊掌道:「原來如此。」
周方展沉思良久,搖頭道:「還是不對。任何東西,即便是浸滿桂花油,可一旦燃燒起來,煙味應是往上走才對。若按你方才說,桂花香氣應該很濃郁才是,怎麼我們並未聞到?」
「這便是兇手的高明之處。」沈青黛說著,拿起一張浸了桂花油的紙張,順手卷在一起,將頂部點燃了起來。
眾人紛紛望去,紙張遇火便著,很快便燃了起來,淡色的火焰騰地一下升至空中。片刻之間,便有白煙不斷飄落,瀑布般泄流而下。
紙張燃盡,空中瀰漫著桂花的香氣,僅有一絲煙味夾雜其間。
翠蕪將準備好的黃醋噴灑在灰燼之上,很快,煙味便消失殆盡。
周方展震驚於兇手縝密細緻的手法,久久凝眉。
許久,他才問:「那人又是如何出現在箱子內呢?」
「這個就需要事先藏在樓頂之人幫忙了,待人爬上雲端,守候之人便拉他到鐵棍之上。待他順著鐵棍爬到對面,守候之人便將事先準備好的斷肢扔下,以此來轉移視線。」沈青黛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殘肢:「假的。」
周方展想了想:「為何非要爬到對面,和箱子有關?」
沈青黛點頭:「沒錯,因為箱子所在的左側,有一根柱子,可以直通一樓。表演期間,外人不得隨意進出。屆時,他只需要順著柱子爬下,便可光明正大地鑽到箱子中。」
周方展還是覺得不對:「光明正大?我們這麼多人看著,他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箱內?」
沈青黛道:「怎麼不可能,翠蕪不就是在你們眼皮子低下鑽了進去。方才,你們的注意力都被右側的斷肢吸引,哪裡會注意台上之事,何況還有紗幔遮擋。」
施淨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笑道:「原先我也以為不可能,可想起那日,咱們一直看人捉雞,竟沒有看到趙令詢。突然覺得,確實是那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