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見她不答,訕訕地笑了一下:「萱萱,之前爹爹不知道你的存在,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我知道,隔著二十年的光景,難免會有點生疏。不急,咱們慢慢相處,爹可以等。」
他語氣溫柔寵溺,正是自己無數次幻想中爹爹的樣子,沈青黛突然就心軟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略有侷促的靖安侯。
靖安侯見沈青黛似有所動,激動又興奮:「萱萱,等過了今天,咱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
「不對,還有阿展,你的哥哥。阿展你們打過交道的,他這個人脾氣倔,沒有什麼朋友,可他卻總是提起你。果然是親兄妹,血脈相連,這就是骨子裡的親近啊。」
沈青黛心間一動,咬著嘴唇,開口道:「明日,放棄吧,留行門罪惡滔天,殘害無辜,你們不會成功的。」
靖安侯片刻愣神:「萱萱,你知道為了這一天,我們準備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壓著怒氣,忿忿道:「是皇上,他搶走了你娘。我已經錯過了一次,不可能再錯第二次,我不能讓你娘失望。」
沈青黛垂下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你的野心?這些年,為了這不切實際的野心,你們殺了多少人?魔窟里的那些姑娘,卓侍郎,他們何錯之有?你們踩著這麼多無辜之人的屍體,企圖登上至高之位,可曾有過一絲悔恨?」
靖安侯毫不在意,依舊慈愛地望著沈青黛:「你有慈悲之心,懂得憐惜弱小,這沒什麼不好。看到你如此善良,爹內心也很欣慰。只是萱萱,這世間本就是不公的。自古成王敗寇,哪個帝王手上沒有沾染鮮血?你若不喜歡,爹不讓你看到便是。明日,你只需靜靜地等著,事成之後,我帶你去見你娘。」
沈青黛見說不通,長嘆一聲:「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一家團聚,可那個人是貴妃,你要如何與她在一起?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兒子,為了那個至尊之位。即便事成,上位的是她的兒子,他豈會容得下你?萬一……事敗,你可有替周方展想過,你借他的名義調動禁軍,讓他如何自處?」
燭影搖曳,靖安侯盯著跳動的燈火,仿佛又看到那個河畔煙柳下,手持長笛一臉清愁的姑娘。
他緩緩抬頭:「我們計劃周詳,不會失敗的。至於其他,你娘她會處理的,我相信她。當初是我不告而別,我不能再辜負她了。」
沈青黛一顆心像地上的茶杯一樣碎落成片,她緩緩閉上雙眼。
「我累了。」她聲音縹緲的似漫天的飛絮,穿過書房,飛過牆外,緩緩消散在清秋之夜。
靖安侯輕聲道:「好,我已經命人收拾了房間,換了最柔軟的被褥,這就派人送你回去休息。」
夜靜無聲,沈青黛抓緊錦被,一滴眼淚無聲滴落在枕上。
過了今夜,她一定要徹底忘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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