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夜景拍攝,在白天的時候麥可大方地放愛德華和陸堯回去睡覺,但他們兩個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沒有補覺,而是選擇了提前排練。
這是一幕相當有張力的情節,布萊特壓抑里的痴迷,傑克少年心動的天真和惡劣,將在夜色中碰撞在一起,演奏成海上最動人心弦的樂章。
但是排練的過程並不順利,在傑克的心理解讀上,兩人的意見產生了分歧。
愛德華說: 「不,我認為在這一幕里,傑克的心是懵懂的,他還那么小,他只是察覺到了自己對布萊特的好感,並不知道這就是愛!應該說小傑克一直到結局,都沒有明白這就是愛,不然他不可能會放任布萊特的掙扎和痛苦的。」
陸堯兩腿交疊,雙眼緊緊盯著愛德華的眼睛,認真嚴肅地反駁: 「不,愛德華,你入戲太深了。傑克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完美和天真,相反,作為天才罪犯的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先知道自己對布萊特的好感。但是——愛情並不是他生活中的全部,他是一個貪心的男孩,他並不會為了愛而放棄他所追尋的無畏無懼的自由的生活。」
最後兩人不歡而散,誰也沒有辦法說服誰,這種情況導致了晚上拍戲的時候麥可為兩人在鏡頭前的不和諧而大發雷霆:
「愛德華,你怎麼回事?對,你是愛上了傑克沒錯,但是你並沒有戀愛上腦!你別忘了你自己是一個警察,而傑克是你的罪犯,你愛上了他,但你的抗拒呢?你因為國家而對這份愛的抗拒呢?我一點也沒看到!你今晚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為你演是的傑克的一個瘋狂的影迷!」
「還有堯!」麥可轉過頭來,看著陸堯那張在歐美人眼裡格外顯小的娃娃臉,十分嚴肅地提問: 「你該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我在你的表演里,可看不到一點點對可憐的布萊特的喜愛!」
兩個人垂著頭乖乖地聽著劇組暴君的訓話。
麥可大手一揮,讓他們自己去探討一下,然後接著拍攝。
「希望你們這一次不會讓我失望。」半個小時後,麥可將兩個人抓回來,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陸堯還是堅持自己對傑克這個角色的看法,只是他稍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表現方式,在愛德華在月色下對他痛苦又隱晦地表達自己的心意時,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孩童做了惡作劇得逞之後一樣惡劣的微笑。
他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精靈的雙眼一樣,完美而純潔,如同傳世的寶石一樣讓人迷醉。而這抹笑容則是他傾倒眾生的武器。
至少,眼前的布萊特便正在為這個少年神魂顛倒。
「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愛德華早已將自己原先的堅持拋到了腦後,不由自主地說出了脫離劇本的台詞,但他的雙眼流露出來的痛苦卻是那樣的真實,仿佛這種無止境的拉扯已經讓他筋疲力盡。
「很好。」麥可導演給他們豎了個大拇指,雖然兩人的表演已經脫離了劇本的軌跡,卻沒有打斷他們。
「你喜歡我嗎?」這個事實的發現似乎讓傑克感到很快活,他開心地笑了起來,好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那麼純潔,那麼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