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麻。”乔佳期轻轻拂开眼前的大手,慢慢走回到了病床上,发现病床已经被调整到了靠卧的角度。
荣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了吗?”
“谈不上躲,”乔佳期开诚布公的回答,干脆一次性讲清楚好了,有钱人钓鱼,钩直饵甜,但她一点都不想玩。
“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乔佳期盯着荣臻,嘲讽一笑,“我也怕金主不高兴。”
荣臻被堵了个严实。
就知道,昨天这事儿绕不过去。
小东西还挺记仇呢?
荣臻凝视着她的双眼,一双凤眼清亮透彻,坦坦荡荡。
“抱歉。”
“是我口不择言。”
乔佳期也毫不回避的看向那双鹰眼,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也或许荣总只是将真心话秃噜出来了。”
移开眼神,拒绝沉沦。
“荣总不必跟我道歉,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被一些莫须有的交集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如果我有什么让您误解的地方,我道歉,但你们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我也确实接受无能。”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我不稀罕,不需要,也不喜欢。”
“只能祝您,山无棱天地合,有钱人终成眷属。”
一口气说完,便不再看他。
有些人,一旦喜欢,就是劫难。
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劈着叉都跨不过的阶级差距,红旗彩旗各领风骚的游戏法则,不论哪个,都是她不可逾越的底线。
荣臻也不接话,就盯着她看向窗外的侧颜。
有些干燥的嘴唇,软软的一张一合,让他想起昨晚那个偷来的吻,忍不住抬起拇指,在下唇上蹭了蹭。
她的皮肤剔透,迎着光线,一层细细密密的绒毛在隐隐发光,长而密实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精巧的鼻尖,唇角的弧度,与印象中那些照片上的样子一一重合,可真人更要灵动许多。
只是那望向窗外的眼中,除却淡淡的哀伤,空无一物。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太多的难自持,也有太多的不可说。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开口。
“先不说那些。你得了肺炎,医生要你住院点滴一周。”
“嗯,谢谢你送我来。但我想过两天就转去公立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