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的时候，叫我乔经理或者直呼我的编号77——拐拐，但私下里大家可以叫我乔姐，拐姐，随便你们发挥……”
“……今天你们第一天来报道，我就多说两句……”
“多说两句”这几个字放在学生时期一般就意味着课间十分钟被强行征用了。
“要客部门对形象要求比较高，那我也觉得今天各位的颜值确实都非常能打。”
“但是，我们要客部的天潢贵胄不少，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想得到，平时会有一些被人尬撩的情况，这是我想重点叮嘱大家的。”
“不要去轻易接受客人的示好，拿人手短，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办张6万8的公务卡再转手送给你，只为了加你个微信。《孔雀东南飞》里怎么说的，商人重利轻别离，能混到走VIP的人，除了亲妈择偶眼光特别好的，没人是傻子。”
“在我刚来要客部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跟一个客人打得火热，谁劝也不听，一心觉得自己马上要嫁入豪门了，结果没几天就被正室打上门来，吓得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最后因为影响极恶劣还被开除了。”
“也不是去干涉大家的正常交往，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进了要客部，代表的是江河市的门面形象，每天接触到的锦衣玉食的人多了去了，有点羡慕嫉妒是正常的，但是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尺度，也保护好自己。茨威格的《断头王后》里面说过，”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男生不用笑，尬聊这个事儿呢，年龄不是差距，性别不是问题。”
乔佳期嘚嘚了半天已经是口干舌燥。
古今中外引经据典，举例论述起转承合，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一群小菜鸟也是云里雾里不明觉厉的鼓起掌来。
完全不需要提前酝酿个腹稿，行云流水侃侃而谈，也不怪自己太能侃，
毕竟，女人天生自带四把刀，
——叨逼叨，叨逼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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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程子杨床头的电话响起。
“父亲。”即便才从梦中醒来，他的声音也没有丝毫倦意。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冰冷的声音袭来。
“对不起父亲，我……”
“不用说了。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就算不能完全说服她为我们所用，也至少要套点有用的资料回来。有人出了高价买帝都林清泉的料，林清泉常去江河，你从那丫头那边下手探探。”
“……我知道了，父亲。”
许是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犹豫，冰冷的声音再度开口，“阿杨，你知道的，对我没有用处的人，我连留着当摆设都不稀罕。你想保她，只能让她变得有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