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说服自己,监视你,都是因为要调查空难。如果说,在过去的那几年,尚能维持这种自欺欺人,当我在接萨利赫的时候见到你,好像所有对自己几年来的洗脑暗示,都土崩瓦解了。”
同样遭遇的两个人,一个活的满腹阴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另一个绝地求生,受过的伤疤上,生生开出一朵花。
乔佳期半晌才消化完他的话,她觉得难以置信,这个男人,居然就无声无息的关注了自己……七年?
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终于清楚了由来。
“如果不是接机那次偶遇,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乔佳期昂起头问。
“是。”
“我有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自那次空难后,我无法再坐飞机,经过了几年的心理干预和治疗,那次才勉强可以去接萨利赫,否则我们真的可能永远也不会遇见。”
听到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词,乔佳期蹙了蹙眉,她感受过失去双亲的切肤之痛,但是没想到,那场灾难,给他带来的伤痛和压力,比自己还要多得多。
“对不起。”乔佳期低下了头。
“我想过放弃那些莫须有的猜测,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但是……”他的浓眉拧到了一起。
“但是,突然出现那两句尸骨,让你确定了,那场空难绝对是人为的。”乔佳期接过了他的话,荣臻疑惑的抬头,没等问出口“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就抢先回答,“程子杨告诉我的。”
“为什么要我远离他?”
荣臻将安迪调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乔佳期半晌说不出话。
“就是说,他刻意隐瞒了那段时间的去向,消失的时间又这么巧合,很有可能……也和那次空难……有关?”
聪明如她,已经将最近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荣臻点点头,“可能性很大,但我们还在等海地方面的确切消息。”
“所以你放出和苏悦言的绯闻,就是为了拒我于千里之外。”乔佳期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绯闻不是我放出来的,我只是没有去公关,那天我根本不在家,都是苏悦言自导自演的炒作。”
说着,荣臻轻轻环住了她,“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乔佳期头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摇了摇,忍住了摇摇欲坠的眼泪。
“以后永远都不会了。”荣臻贴着她的耳朵,轻飘飘的几个字,重重砸下来。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