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可能,”程子杨摇头,“他们的女儿,还是要顾及的,虽然我会保护她,但是与一个特情组织相抗衡,我是不行的。”
“女儿是自己最宝贝的心头肉,与两个不相干的外人相比,孰轻孰重?”
荣臻沉默了,似乎有什么印象在脑中一闪即逝,过了半天,抬眼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你说呢?”
“因为我母亲?”
“对。她醒了,飞机上所有事情就真相大白,如果不巧被她听到了路西法参与其中,国安局是绝不会放过组织的,组织虽然很强大,但跟一国政府相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你要跟我合作,揪出严峻,毁灭那个破组织?”
“是。”
听到这回答,荣臻的鹰眼眯起来,打量着程子杨,掂量着这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年你为什么会在海地坐牢?”
程子杨表情凝重,那应该是段十分不好的回忆。
“任务失败,父亲暴怒,要她死。”
她,自然指的是乔佳期。
“他早就察觉到我对乔佳期戏假情真了,才会对我设防,也知道我的软肋。”
“当时恰好组织另一个特工在海地执行刺杀任务,任务成功了,但不小心留下了证据,我就被发落去顶罪。”程子杨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事实上,他在严峻要拿乔佳期开刀出气的时候,直直的跪在他的面前,求他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不去动乔佳期,他什么都可以做。
程子杨还记得,当时跪在父亲面前,严峻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冷笑道,“阿杨,我最骄傲的儿子,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个女人,狗一样跪着向我摇尾乞怜。”
荣臻听了他的话,眼中闪烁了几下。
“被发落去顶罪”几个字轻描淡写,事实上可能要惨烈得多,境外关押重犯的监狱,一张亚洲面孔,长相俊美,不知会招来多少无妄之灾。
他偷偷注视着乔佳期的七年里,程子杨也为了保住她而甘心过着日夜提心吊胆的生活。
程子杨笑的苦涩,再次喝光了杯里的酒,一双桃花大眼深沉的看着荣臻,似是在努力的说服自己。
“除了因为你母亲有希望醒来,我找上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是她。”荣臻用的是肯定句。
程子杨点点头,语气明显弱了下来,“她的父母,因我而死,她七年前高考失利,改变了人生轨迹,七年后遇到爱而不得的人,都是因为我这个罪魁祸首,我还怎么敢奢望和她有未来?”
“事到如今,我只能竭力补偿,她想要什么,我就想给她什么。”
“很遗憾,她最想要的,是你。”
程子杨摇头,很是伤情。他总在想,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