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淡淡的桃花香,喝進去暖暖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漸漸清晰起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衝出心臟。
臉上有點癢,樓小七抬手撓了撓,沾了滿手水漬。
這是...眼淚?
抬頭看向對面,顏小姐看起來越來越模糊。
但即使看不清楚,樓小七也知道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明媚卻不耀眼,溫和不張揚,卻足夠使人醉。
誒?等一下,她也沒喝酒,怎麼感覺越來越暈了呢?
在徹底是去意識前,樓小七隻有一個想法:以後絕對不能再隨便喝別人給的東西。
喝一次暈一次,會變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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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有人在走動,輕快靈巧,像是怕驚動了誰。
呼吸間滿是花香,輕輕淺淺,和孟婆莊常用的那些很不一樣。
所以她這是,又換地方了?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非要把人搞暈,再費勁挪來挪去,也不嫌累。
鼻尖一涼,鼻翼被人捏住。
耳邊是顏小姐慣用的嫌棄語氣,帶著些許笑意,「醒了就起來,裝什麼裝,又裝得不像。」
哪有裝睡!
她只不過是有點...不好意思。
積壓的情感在短時間內噴涌而出,整個人因為承受不住,陷入了昏迷。
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樓小七像是過電影一樣,重新看了一遍那些本該記憶深刻卻被冷淡處理的畫面。
生氣、開心、難過、喜悅、悲傷、感動...
所有濃的淡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樓小七重新經歷了一番屬於她的人生。
只是這一次,她不是旁觀者,而是親歷者。
說來也是好笑。
她真正參與那些事的時候,活的像個觀眾。
等那些事化為歲月中的塵埃,她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些悲喜。
樓小七坐起來,眼睛黏在顏兮臉上,一分一毫都不願挪開。
心裡被裝得滿滿當當,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全都只化作眼底漣漪,飄飄蕩蕩,延伸到人心底。
這眼神,和她還是樓雨棠的時候很像,卻又不太一樣。
但起碼,不再是之前那副毫無波瀾的死水狀。
顏兮感覺自己鼻子有點發酸,眼眶也有點澀,還有點控制不好表情。
怕被發現不對勁,顏兮直接坐過去抱住樓小七,把臉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