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病房門。還好他住的是單間，不然其他病友早就起來指著江川的鼻子罵了。
李柔聽到了江川的聲音，連忙搶過江臨手上的手機關掉了麥克風，外婆本來在昏昏欲睡，一嗅到有瓜，頓時也不困了。
「江川你怎麼來了？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都這麼晚了怎麼還……」話音未落，江川就已經摟住了張默。
他的聲音裡帶有哭腔：「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的，我理解你，你有你的執念和使命，這些東西多多少少都會影響到你的，是我欠考慮了，明明說過不會逼你做選擇，但看起來好像還是讓你心裡不安了，是我錯了。」
第三十一章
紀觀塵真不是因為生氣或者是礙於啥啥啥面子裡子的才沒回江川的電話，是因為掛了電話沒多久後小助理因為要處理整個樂團十來個人的休演和外出旅遊的手續，忙的暈頭轉向，真忘了告訴紀觀塵。
在江川來的路上，紀觀塵準備給江川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才發現幾天前將傳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了，但那個時間段他正在高層大會上舌戰群儒，問了一句小助理，小助理一拍大腿連忙說了那時的事，結合一下張默說這幾天聯繫不上江川，很快就能整明白一小孩心裡想的是什麼。
所以紀觀塵打了個電話給江川：「江川，前幾天我沒有接到電話，助理幫我接了之後因為事情太多也忘了跟我講了，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這件事影響到默哥和樂團的正常工作了，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話，如果默哥隱瞞或者對外宣稱已經分手了，我沒有意見，也不想因為我而去影響你們。」江川好不容易激起的心被自己的話又澆滅了。
紀觀塵連忙說道：「你誤會了，這件事確實是有一定的影響，但也是其他競爭對手眼紅才爆出來這些東西想要挫挫我們的銳氣，對於我們樂團來說不算什麼，我們樂團近幾年休息的時間還不超過半個月，隊員們太累了，剛好借著機會能休長假了，他們還要感謝你呢。而且，Mathieu跟我說過，如果你願意，他想公開。」
江川怔住了。
……
「默哥，你生氣吧，你打我罵我都好。」
張默何嘗不想生氣，只是他只要一想到江川，什麼樣的委屈和憤怒都被愛意壓了下去，說白了，他戀愛腦。他盡力想要穩住江川有些難以控制的情緒，平靜而祥和的說：「江川，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會選擇不公開或者隱瞞你的身份，你的工作應該受到影響了吧，都怪我不提前安排好公關，要是還沒熱議起來就發布聲明，說不定就……」
李柔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江臨也快按捺不住了。
「默哥，如果你因為公開戀情了導致工作不順利，你會後悔嗎？」
「不會，但我會因為失去你而後悔，所以無論你做出什麼的決定，我都會尊重你。」
仔細想來，江川都還沒有問過張默到底是什麼想法。「默哥，你願意公開嗎？」
「願意，可你的工作……」
江川當初放棄了自己的專業，毅然決然的跟隨去世的哥哥的腳步走上消防員的路，這麼多年來的辛酸與汗水才搏到了如今的位置，作為仁新區消防大隊第一中隊自成立以來最年輕的隊長，無數次的闖入危險地區從死神手裡搶人，那一雙雙充滿著光芒的眼神和感激的淚珠，或許江川早已不是為了追隨江山的遺願，他已經把消防員當成了自己的熱愛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