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日後,小姐姐高熱漸退,亦不再驚厥囈語,醒過來時候,她無神的雙眼緩緩環視著周圍,啞著嗓子輕聲問:「我娘呢?」
不待旁人回答,她緊跟著又問:「嬤嬤呢?爹爹呢?」
劉氏與潘守恆皆默默垂首,無言以對。
小姐姐怔了一怔,很快從眾人極力掩飾的表情里得到了必然的答案。綠窗紗外蟲聲新透,屋裡卻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分明是春末夏初的季候,她卻裹緊了身上的錦被,似是感到徹骨寒冷。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我?處死麼?」她掙扎著勉力坐起來,推開劉氏遞上來的藥盞,梗著脖子冷冷地問潘守恆,「我的存在,玷污了完顏氏的血脈,是整個宗室的恥辱,如今我母親已去,陛下也不必再顧忌什麼了,先生是奉旨來了結我的麼?」
劉氏見她虛弱得幾乎坐不住了,忍不住哭道:「沒有的事,小姐姐別這樣想……」
「小姐姐?」她忽然笑了,「我算什么小姐姐,小瀛王說得對,我是個孽種……」
「不,您不是。」潘守恆打斷她的話,示意劉氏扶住搖搖欲墜的她,斬截地道,「您這樣說自己,置長主於何地?您要盡孝,就該珍重自身,好叫長主在天之靈得到安慰。」他見小姐姐一時沉默不語,便又跪下緩緩地道:「小人潘守恆曾受長公主大恩,恩同再造,如今小姐姐有任何差遣,小人都義不容辭,只請小姐姐千萬不要灰心。」
一席話如同當頭棒喝,說得小姐姐霎時間明白過來,如今母親亡故,自己身世不堪,處境本已艱難,若再任性地沉溺於悲痛,自傷自棄,只會將自己和身邊人都拖至更危險的境地里,甚至累及母親與嬤嬤的身後事。她自幼無可靠傍,慣于思索機變,此時漸漸冷靜下來,沉吟道:「潘先生請起來說話。不知先生與我母親有何淵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