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臉上有恨色與懼色一閃而過,虛張聲勢地擺出一副凶態,高聲道:「小人李太和,方城的屯駐軍,沒有職階。葛宜翁欺我年少,將自己的活計全推給我……」話未說完,那喚作葛宜翁的軍士已大罵道:「放你娘的屁!你只幫我搭了把手,怎麼就成全推給你了?!」完顏彝肅然道:「你方才言語無狀,王經歷已提醒過,現下我再提醒你一次,若膽敢再犯,我便一併依軍法處置。」說罷,又示意李太和繼續。少年聲氣略平靜了些,故作老成地皺眉道:「我原本不認得他,今日他說自己身子笨重,叫我替他修箭樓,他來幫我運磚石,誰知我修好箭樓他又翻臉不認人,反說我誆人。我沒法子,只得自己去運,才走到街口,就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往窯子裡探頭探腦。我氣不過說了他兩句,他便動起手來。」此言一出,葛宜翁臉上頓時掛不住,待要叫嚷又被完顏彝氣勢所懾,只得用一雙三白眼死死瞪著李少和。
完顏彝將二人神態盡收眼底,又讓葛宜翁陳看完介文加Qq裙,麼五爾耳七五二爸以述事情經過。葛宜翁眼白一翻,大叫冤枉:「小人是方城鎮防軍中人。今日才認得這小……東西,他說幫我修箭樓,我還以為他是好心,誰知是誆我去運磚石的。將軍,這小東西鬼得很,您萬不可信他!」
完顏彝聽罷,問:「你們都說完了?可還有什麼補充?」葛李二人俱搖頭。完顏彝便命士卒速去領今日修箭樓的鎮防軍士兵來此,眼見那士卒飛一般跑去了,又對葛李及圍觀眾人正色道:「今日在場之人,連我在內,都是領著朝廷俸祿的官軍,為國家奮勇殺敵是本分,為百姓分憂分勞也是本分,同袍之間守望相助更是本分。你們將來上了戰場,刀山血海里也這樣推諉毆鬥,豈不是要連累三軍?」他頓了一頓,又沉聲道:「如今蒙古步步緊逼,國家山河破碎,百姓們典兒賣女供著偌大的軍費開銷,你們不想著保家衛國,蕩寇殺敵,卻為這區區份內小事與同袍手足相殘,當著滿城百姓的面說出來,就不覺得羞愧嗎?」他本就甚有威望,這番話又入情入理,聽得眾人神色漸漸肅穆起來,葛宜翁垂目不語,李太和也低頭沉默。
此時,修繕箭樓鎮防軍士兵也被帶到,完顏彝指著葛李二人問:「今日修箭樓的是誰?」那幾個士兵為他素日聲威所懾,不敢撒謊,均指李太和道:「是他。」完顏彝頷首,又問圍觀眾兵士:「運磚石的是誰?」眾人亦指李太和道:「是他。」完顏彝又向元好問道:「有勞元相公去桃源里問一問,今日可有人糾纏窺視?」元好問領命而去,未幾,回來道:「問了鴇母,今日並無軍中人去過。」葛宜翁神色頓時鬆弛,李太和急得跳腳,大叫道:「怎麼沒有?她撒謊!」完顏彝與王渥對視一眼,王渥低聲悄道:「這老鴇不願惹事,也是給咱們留臉面……」完顏彝點點頭,神色卻十分堅毅:「今日之事,須得查問清楚了,既不可冤屈,也不能縱容。有勞元相公,再去問問其他人。」元好問見他不肯息事寧人,只得再回桃源里詢問。
過了片刻,他匆匆帶回兩人,為首之人蓮步姍姍、纖腰如束,一襲雪青色紗衫更襯得身姿細挑,正是從前那出言不遜的美人;在她身後,鴇母如臨大敵,亦步亦趨,一雙眼睛飛快地打量著四周,皺眉悄悄扯了扯那美人的衣袖。那美人恍如未覺,徑直走到完顏彝近前,向他微微一福,淡淡喚道:「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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