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七月間,完顏鼎的病漸漸好轉,王渥十分高興,提議去郊外打獵,活動活動筋骨,完顏鼎笑道:「我也有此意,等天氣再涼爽些,咱們去南陽,除了打獵,也可看看臥龍崗,聽琴台。」王渥喜道:「甚好!良佐和裕之也一起去吧。」完顏鼎笑道:「自然。」他忽然想到一事,問:「仲澤,我恍惚聽到些傳言,說陳和尚打了人,是怎麼回事?」王渥將事情始末說了,完顏鼎沉吟片刻,又問:「葛宜翁現下怎樣了?」王渥遲疑道:「聽說……不大好,說來也怪,四十棍也不算重刑,怎會休養這麼久都好不了。」完顏鼎皺眉道:「這事只怕有些蹊蹺,仲澤,你費心去查問查問,先別告訴陳和尚,免得他心裡難過。」王渥點頭道好,又笑道:「商帥與良佐當真襟裾情重,他怕你擔憂,你又怕他愧疚,倒教我和裕之兩頭瞞著。」完顏鼎笑道:「我們倆沒有其他親人了,自然比別人家兄弟更親些。」
王渥笑道:「商帥,良佐只怕要多一個親人了。」完顏鼎奇道:「哦?他和裕之結義金蘭了?」王渥忍笑道:「非也,商帥再猜猜。」完顏鼎思索片刻,疑道:「總不會是結識了哪家女娘吧?」王渥拍膝大笑道:「正是!恭喜商帥,多年心事終於可以了了。」完顏鼎又驚又喜,不敢置信地道:「真有此事?是誰家的姑娘?快叫陳和尚來,我要問他!」王渥忙笑道:「商帥別急,此時還問不得。良佐沒經過兒女之情,明明動了心自己卻還不知道,你現下問他,他必不肯承認,還梗著脖子說把人家姑娘當裕之一樣看待。」完顏鼎大喜道:「那便是了!他自小長在軍營,從不和女子來往,如今能把一個姑娘當成裕之這樣的好友,那還不是喜歡人家麼?!」王渥撫須笑道:「正是如此,我和裕之也是這樣說。」完顏鼎喜道:「究竟是誰家姑娘?我先打聽清楚了,好為他籌備聘禮。」王渥有些猶豫,緩緩笑道:「倒不是正經人家的女娘……她是咱們曾經去過的那家桃源里的姑娘。」
完顏鼎越發驚訝:「竟有這等事?陳和尚愛潔成癖,居然會喜歡一個青樓女子?」王渥不無惋惜地道:「那姑娘什麼都好,就是這點可惜了。」完顏鼎緩過神,又笑道:「也不妨,南朝名將韓世忠的夫人也是出身風塵,只要他們兩個真心要好,我一樣當她是弟婦。」王渥欣然道:「商帥豁達通透。那姑娘雖出身青樓,卻沒有一丁點風塵氣,說話做事清清淨淨,有情有義有膽有識,性子跟良佐有些相像。尤其是一手箜篌絕技,連我也甘拜下風,絕不是徒有其表的木頭美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