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問《怒虎行?答宋文之》
-
(一)首捷
元好問驚訝得合不攏嘴:「什麼?!原來良佐還有一段情緣!難怪周姑娘尋到汴京又回了江南……」九娘問:「周姑娘嫁丁縣令的苦衷,大將軍和王經歷知道麼?」元好問想了想,沉吟道:「這事是霓旌私下告訴我的,我並沒說與旁人聽過,只將這隱衷寫成書信,寄往大理寺,單獨告訴良佐。周姑娘心高氣傲,若知道的人多了,她定要惱怒,而且萬一傳到丁縣令那裡,他臉上怎麼下得來?怎能輕易放過周姑娘?」九娘愴然嘆道:「這便是了!元先生的書信,定是被大理寺的人扔了燒了,沒有送到將軍手上。而大將軍和王經歷都不知情,自然也沒法告訴他真相。」元好問點頭道:「不錯。否則,以良佐的為人,又怎會去喜歡別的女子?」
九娘微笑道:「元先生很為周姑娘惋惜。」元好問訕訕道:「確是有些可惜。不過,周姑娘愛使性子說氣話,需得別人猜見她的心思,殷勤小意地哄著;而良佐直腸直肚,聽到什麼就是什麼,心裡明明有十二分的好,表露出來卻沒有一兩分,就算兩人真成了親,怕也難和睦。」回雪笑道:「娘,那將軍和長主和睦麼?」九娘神色溫柔,悠然嚮往,嘆道:「豈止是和睦。我這大半生,見過的帝后妃嬪、親王王妃、公主駙馬,乃至現在這些鄰里鄉親,再沒有這般心心相印之人了,或許莊獻大長公主和仆散都尉年輕時能夠與之相比,可我又偏沒見過。」
元好問訝然:「長主冰雪聰明,蘭質蕙心,確是良佐的佳配,可他們同為宗室兒女,怎能……」驛丞也道:「是啊,便是民間百姓,同姓男女也不可成婚,哪怕兩家隔山跨海沒一丁點關聯,結了親家就是亂/倫。天家規矩森嚴,想來是給將軍改了姓氏?」元好問斷然搖頭:「不,良佐至死都未改過名姓,也沒做駙馬,我記得兗國長公主並未出降。壬辰年間崔立作亂,將滿宮女眷拱手贈與蒙古,其中也沒有兗國長公主。」回雪輕靈的眸子轉了轉,笑道:「我知道啦,他們私奔了,是不是?」驛丞瞪了女兒一眼,輕責道:「你這孩子,嘴裡沒個把門的,這話也是你小姑娘能說出來的?」回雪也知失言,雙頰微紅,元好問嘆道:「也沒有。良佐一生堂堂正正,死得明明白白,沒有娶妻,也沒和人私奔。」回雪挽著九娘撒嬌:「究竟怎麼回事,娘接著往下說呀,將軍出征定是勝了,對不對?」九娘為元好問和驛丞斟滿杯中酒,微笑道:「是。」
-
-
金國建立之初,女真人仍保留著長白山上、松花江畔的漁獵習性,「地狹產薄」「多貧窘」,生存條件十分惡劣,因此也造就了女真人彪悍勇猛、忍耐堅久的習性,平日「佃漁射獵」,戰時「壯者皆兵」,將士骨血相連,盡心用命,「勝不追,敗不亂,整軍在後,更進迭退,堅忍持久,令酷而下必死,每戰非累日不決。蓋自昔用兵,未嘗見勝之之道,非屢與之角者莫能盡知」,格鬥能力遠勝之前宋遼西夏。
金軍之中,有步兵、水軍、輕騎,但最精銳的當屬重裝騎兵,馬上士卒「被兩重鐵兜鍪,周匝皆綴長檐,止露兩目,所以槍箭不能入」,胯/下戰馬亦全身披甲,號曰「硬軍」。突陣時數人一組,如一堵銅牆鐵壁般逼近敵人,勢不可當,對戰者往往望風奔潰,不暇交鋒。由於金軍重騎兵時常在陣營左右兩翼,故宋人稱之為「拐子馬」(宋人俗語稱左右兩翼為「拐子」)。憑著這支驍勇善戰的鐵騎,女真人建立金國、滅遼覆宋、入主中原,可是,隨著熙宗皇帝仿照北宋舊例建置兵制,以及宗翰、宗望等初代名將的逝去,金軍機構冗雜,疊床架屋,子弟貪慕中原繁華,縱情逸樂廢弛弓馬,早已不復祖先開國時的兇悍堅韌,貴族將領狂傲自大花天酒地,底層士卒晉升無望怨氣衝天,兵不服將,將不知兵,戰鬥力每況愈下。至野狐嶺戰敗後,金人失去牧所,戰馬罄竭,愈發連像樣的騎兵都沒有,打仗多賴步卒,而忠孝軍正是在這樣的危機下應運而生。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