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無奈,隨他來到客房,一徑坐在桌前,提筆之時心裡忽上忽下,甚覺忐忑,一時又想到霓旌的叮囑,忍著羞澀揮毫題成一律,裝入信封之中。
承麟見她文不加點,心中微微驚詫,臉上卻絲毫不露,微笑道:「我這就命人送去。」雲舟自道謝不提。
他逕自回到書房,悄悄取出信紙一看,只見素箋上一色工整娟秀的簪花小楷,寫道:
別時容易見時難,經年消息倩誰傳。
夜月杜鵑喉血盡,春風蝴蝶掌珠還。
章台折柳藏破鏡,玄都新花系前端。
蓬山無路修尺素,夢魂何日到征鞍。
承麟心頭一緊,忖道:「這女子工詩擅墨,確是個勁敵,這下該如何是好?殺她本也不難,只是李沖仍未就擒,若他將來在陳和尚面前挑撥離間,萬一那呆子遷怒到寧兒頭上,反倒不妙了。」彷徨片刻,再細看詩意,不由大起鄙薄:「竟有這等人,危難中撇下陳和尚琵琶另抱,現在又想來撿現成的便宜!」想來想去,終覺不便越俎代庖,只得命人備馬,入宮去尋完顏寧。
完顏寧聽了半晌仍是淡淡的,側首沉吟道:「兄長是追到濟國公府附近,發現李沖消失了的?」承麟微微一怔,點頭道:「不止附近,是追到了濟國公府牆外,怎麼啦?」完顏寧蹙眉道:「他上一次出現,是在姑父墳上……」承麟一凜,瞬時心領神會,低呼道:「他是濟國公府的舊部?!……那他為何要害陳和尚?……莫非,他家與陳和尚有舊怨?」完顏寧沉吟道:「武肅公於泰和七年病逝,那時李沖還未出世,良佐也是個孩童,有什麼深仇大恨呢?」承麟聽她一聲聲良佐喚得親熱,不免動氣,扭過頭道:「要你費那精神?這種首鼠兩端的男子,活該叫惡人折磨。」完顏寧失笑道:「是那小娘子來尋他,又不是他去尋那小娘子,你怪他做什麼?」承麟恨鐵不成鋼地跺跺腳,急道:「他不留情,人家哪會來尋他?!你別得意太早,那行首的姿色與你不分伯仲,春蘭秋菊,各擅勝場而已,且她又極通文墨,並非庸脂俗粉……你瞧瞧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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