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蓁一怔,微微責備道:「你方才偷聽我和周孃孃說話了?」徽兒搖頭否認,杜蓁以為兒子撒謊,不悅道:「那你從哪裡聽來這話?」徽兒解釋說是詩中讀到。杜蓁越發氣惱,正色道:「胡說!姑姑怎會給你讀這種詩?!你小小年紀慣會撒謊,連阿娘也騙!」徽兒見母親動了真怒,不免有些害怕,委屈地撅了撅小嘴,細聲細氣地道:「不是姑姑給我讀的,是我從爹爹書房裡找來的。」
杜蓁聞言鬆了一口氣,想到丈夫風流倜儻,書房裡有些艷詞原不足為奇,哄道:「這種詩不好,別理了,你只讀姑姑教你的那些。」徽兒睜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笑吟吟地道:「阿娘,姑姑也抄這首詩呢,所以我才想去問問她。」
杜蓁滿頭雲霧,皺眉道:「你姑姑是個正經女孩兒,怎麼會……」她忽然想到,或許是承麟將雲舟之事告訴了妹妹,完顏寧有感而發,情不自禁地寫下詩句,又轉而想到,說不定完顏寧並不敵視雲舟,她真正的態度就藏在詩里,便抱起兒子,認真地問:「徽兒,你還記得原文嗎?」徽兒眨眨眼,笑道:「記得呀,姑姑抄過的詩,我都背熟了呢。」杜蓁大喜,忙叫兒子寫下來,可徽兒卻有幾個字只會認不會寫,見母親皺起眉頭,便笑嘻嘻地從懷中掏出一張詩箋:「阿娘別急,我有姑姑手抄的,給你看!」
杜蓁喜出望外,接過一看,果然是完顏寧秀逸的字跡,可文義卻看不大懂。徽兒向母親解釋了子規啼月、莊生夢蝶,又述說了玄都觀「前度劉郎今又來」的典故,皺著可愛的小鼻子說道:「就這句章台折柳藏破鏡,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杜蓁猶豫片刻,終於把心一橫,咬牙道:「徽兒乖,這詩借阿娘用一下,馬上還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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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舟詫異地接過詩箋,打開一看,明明是自己密封了寄給完顏彝的詩,字跡卻是另一個人的,登時愣在了當場。杜蓁小心地問:「周妹妹,這詩是什麼意思啊?」雲舟回過神,疑竇叢生地反問道:「這張詩箋何人所寫?王妃又從何處得來?」杜蓁有些尷尬,這些日子以來,她並未提起過完顏寧的存在,只能含糊地道:「是……徽兒的姑姑。」雲舟越發驚訝:「郡主?她抄這首詩做什麼?」
杜蓁有口難言,若說出完顏彝與小妹的情/事,勢必對她打擊更甚,只能張口結舌地干站著,神色侷促而窘迫。雲舟蹙眉看了她片刻,嘆了一聲,淡淡道:「罷了,不重要了。」萬念俱灰地將紙張遞迴給杜蓁,輕描淡寫地道:「這是我的詩,不知郡主從何處聽來,我也不想知道了,隨便大家取樂吧。」
杜蓁大吃一驚:「這是你的詩?!那……那她為何要抄錄?」她百思不得其解,命侍女叫來徽兒,當著雲舟的面親自問他。
不多時,徽兒蹦蹦跳跳地走來,向母親拜了一拜,又笑眯眯地喚了聲「周孃孃」,雲舟微笑以應,又拈起詩箋問道:「小公子,這張紙,你從何處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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