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府初唱娃兒行,彈棋局平心不平。只今雄蜂雌蝶兩不死,老眼天公如有情。
白玉搔頭綠雲發,玫瑰面脂透肉滑。春風著人無氣力,不必相思解銷骨。
洛花絕品姚家黃,揚州銀紅一國香。千圍萬繞看不足,雨打風吹空斷腸。
丹砂萬年藥,金印九州督,不及秦宮一生花里活。
長門曉夕壽相如,盡著千金買消渴。
開始以為就是感慨金國宮女的,但是看到其中「只今雄蜂雌蝶兩不死,老眼天公如有情」感覺應該還有點內容,再搜索了下,又發現這樣一首詞:
摸魚兒 用遺山芳華怨填 清 · 周岸登
問人間、畫工誰畫,娃兒十八眉嫵。仙人玉骨來天上,嬌踏雁沙金縷。春是主,又可奈、朝雲一片難成雨。辭枝墜羽,聽軋軋東華,香車送出,都是斷腸語。
芳華誤,亦有通侯戚膴。金韉貂帽何許。相如四壁堪偕老,奚事白頭輕賦。花也妒。莫更向、琵琶彈作離鸞譜。零歌剩舞。怕蝶惱蜂迷,珠啼翠怨,飛絮委塵土。
題記是:
歸潛志,元裕之嘗權國史院編修官,時末帝召故駙馬都尉仆散阿海女子入宮,俄以人言其罪,又蒙放出。裕之因賦金谷怨。李長源見之,作代金谷佳人答一篇,裕之亦和其詩。考集中芳華怨一篇即歸潛志所載之金谷怨,字句微有異同。其和長源作,集中題曰後芳華怨。詳二詩之意,則阿海女子放出後,汴都旋轉破,此女流轉兵間,得與其故夫重諧樂昌故事。喜其事之振奇,愛二詩之頑艷。檃括入律,為詞二闋,先生有靈,必曰此亦雁邱雙蕖志也。
於是乎,整個故事終於浮出水面:
仆散安貞死後數年,他的女兒逐漸長成、容貌出眾,被金哀宗召入宮,後來因社會輿論壓力太大,又很快放了出去。元好問為此寫了一首詩《金谷怨》,映射金哀宗如同孫秀強索綠珠一般召仆散氏入宮,而後金末詩人李長源(也是元好問的好友)也以故事中女性角色的身份答了一詩。二詩流傳至清末,詩人周岸登有感而發,寫下《摸魚兒*用遺山芳華怨填》,隔空致敬元好問的兩闕《摸魚兒*問世間情是何物》和《摸魚兒*問蓮根有絲多少》。
在這個基礎上,我設置了紈紈這個人物,她幼失雙親、被強召入宮、被放出都是真實的歷史,只可惜都湮滅在浩漫的時空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