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乐弃琴,抱住恩人的头颅大哭。哭完,一头撞向“濯恒”的琴身,琴毁人亡!
“我去,汝当如何?”某夜,亘乐问。
“随汝来,伴汝去,等汝回!”濯恒答。
——夜奇《濯恒与亘乐》
目睹要嫁给别人的无我,目睹那一场盛大的订婚宴,目睹她讽刺的微笑,柳夜奇狼狈之极地逃回家。把手放在胸口,心在跳,可又莫名地抽痛。是什么受伤了?无我能嫁进木鸢家有什么不好呢?自己不是已经拒绝了她吗?在几次三番的思量之后。
第七十七章
乌雅要他别后悔,他也不想后悔的。
她说她喜欢他的,不是妹妹对于兄长的那种……见鬼,现在他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他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无以言语的焦躁,他不知道如何平复混乱悲凄又愤怒的心情,惟有取出柜中的酒瓶。借酒浇愁,好像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景,他只是希望能通过酒精的帮助令自己稍稍平静一些。酒是以前朋友赠送的“黑美人”,光是开瓶时飘溢出的香味,对于一个滴酒不沾的人而言也是一种烈酒。柳夜奇光是闻着就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而混乱的心情也只剩下悲哀。
为什么要喝酒?自己根本就不会喝酒。
他知道内心的理智正嘲笑他,可是手和嘴却失控了,一杯接一杯。或许只是一杯,又或许是两杯……仅仅是沾上了这被酒鬼们奉为极品的琼浆,他便迷糊得不再愿意记着任何事。
天很快黑了下来,屋里也逐渐没有了光亮。他半眯着眼,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没有了无我,也没有了乌雅,室内静寂得令他差点哭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感觉非常安然却又充满悲伤,不久之后就好像有人在摇晃他的身体,于是他不得不睁开疲倦的眼睛……
“琴师,琴师……”一个轻脆的女子嗓音,带有明显的欣喜口气,“琴师醒了,醒过来了!太好了!”
怎么回事?柳夜奇睁着红肿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情景。
“琴师……”见他的眼珠动也不动,侍候的小丫环担忧地唤道,“你没事吧?”
初看他觉得这个丫环长得像无我,定晴细看全又不是一回事。但那显然是几百年前古人的打扮却绝对是千真万确的,难道又是一个女鬼?真是糟糕,无我已经不在身边了。
“琴师,你怎么了?我去禀告王爷。”
“等等……”竭力要自己冷静下来,他唤住对方,“你叫我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