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假寐的少年也不知道哪裡還長著一隻眼,骨節清晰的手指輕點兩下桌面,含糊道:「先做題。」
徐如徽聞聲拿筆的手一頓,收回目光說:「沒那個意思。」
趙酉識睜開眼睛。
趙酉識和徐如徽同住家屬院,本來這塊都是那種一層帶院自建平房,後來政府規劃建設,將這塊扒了重建成樓房,每家每戶一棟三層。
徐如徽家住一樓,二樓和三樓租了出去,趙酉識家只外租了三樓,一樓二樓打通自己住。趙酉識一個人住二樓,三室一廳的格局,一室一廚打通做主臥,一室做遊戲房,剩下的一室做書房。
此時趙酉識和徐如徽就在書房。
書房坐南朝北,晴天很得陽光,但是照在雪白的試卷上就顯得有點扎眼。
徐如徽沉心做題,毫無察覺這光對她視力已經造成了困擾,只是偶爾光斑在她鼻頭一閃而過時,她蹙蹙眉頭。
——嘩啦。
趙酉識拉上了窗簾。
趙酉識這人活得很講究,臥室只能是睡覺的地方,寫作業看書必須在書房,想放鬆就去遊戲房,遊戲房裡的電腦和書房的電腦還不能是同一個運作。
除此之外,各房各處裝修也很有講究。
比如書房的窗簾,由於書桌就在窗前,所以窗簾不能太長,垂落到桌子上他會煩,也不能太短,因為太短會露光,他睡覺見不得一絲光。
按照徐如徽的想法,那就直接把書桌挪到別處,窗簾做個落地窗簾。
但是趙酉識他不,因為他就喜歡書桌放在窗前。
所以趙酉識書房的窗簾有兩層,一層遮陽百葉窗,一層遮光窗簾,窗簾末端做了特殊工藝,剛好垂落至牆壁邊緣。
這會兒趙酉識拉的是百葉窗。
徐如徽看他一眼。
「熱。」趙酉識一點也不掩蓋自己的大少爺習性。
五月天,熱能熱到哪裡去?
不過這裡是他的家他的窗簾,徐如徽只能「哦」一聲。
幾秒後,徐如徽又補一句:「隨你,我今天沒那個打算。」
趙酉識嗤笑一聲,沒避諱這個話題。
「你看我有嗎?我壓根沒睡醒。」
徐如徽莫名感覺自己輸了一截兒。
「那你睡。」她硬巴巴地說。
「你故意的吧。「趙酉識說。
徐如徽扭頭看他,只見趙酉識掃了眼窗戶,意為:這大太陽的,我怎麼睡?
徐如徽一瞬間捏緊了筆桿兒,有點忍不住要耍脾氣。
她起身,「那我去遊戲房。」
趙酉識這才拽住她的手腕,聲音也沒了玩弄。
「你跟你媽吵架了?」他一語中的。
但是徐如徽嘴很硬,「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