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椰子水仿佛也瞬間涼了下來。
「真冷啊,」祝提春說,「這年都要走遠了,怎麼還那麼冷。」
她又問,「你今年什麼時候走啊?」
徐如徽說:「還沒想好。」
「幾號開學啊?」祝提春問。
「初十。」徐如徽沒說實話。
祝提春嘆了口氣,「哎呀,沒幾天了。」
徐如徽「嗯」一聲。
祝提春說:「酉時今年要過了十六才走。」
徐如徽捏緊了瓶子,「嗯」一聲說:「可以多陪陪你們。」
祝提春笑說:「誰要他陪,二十大幾的人了,他有他自己要陪的人。我們雖然是他的親生父母,也不能把他綁在我們身邊。人這一輩子啊,行為上真正意義能陪自己走到最後的,只有自己的伴侶。」
徐如徽聽著,腦子裡卻一片空白,她什麼都想不到,也不知道該接什麼,只能稀里糊塗應一聲:「嗯。」
兩個人一邊閒逛一邊閒聊,走到商場旁邊一家金店時,祝提春說:「走,陪我進去逛逛,最近金子好像有活動。」
徐如徽還沒到欣賞金子的年齡,她對首飾這些也不怎麼感興趣,祝提春說進去她就進去。
祝提春今天興致很高,似乎對金子也是真的喜歡,工作人員陪著她挑完耳飾挑手飾。
「這是您女兒吧,跟您長得真像,都漂亮。」工作人員嘴巴很甜。
祝提春笑著說:「對呀對呀,就是我女兒。」
她回頭看徐如徽,「是吧。」
徐如徽笑了笑,應一聲:「是。」
這時祝提春看見一條手鍊,金珠串制的,中間串了一個如意墜。
「這個好看。」祝提春一說,工作人員立馬拿出來。
祝提春接過就往徐如徽手上戴,徐如徽一滯,下意識抽回手,卻被祝提春一把拽住,徐如徽驀地看向祝提春。
祝提春朝她笑笑,低聲說:「戴給我看看。」
說著,祝提春親自給徐如徽戴上,戴好以後她拿著徐如徽的手,看來看去,滿臉的喜歡。
「好看,真好看。」
她說著還問工作人員,「是吧?」
「是,很好看,這款很適合小女生戴的,您女兒手腕細,皮膚白,戴金子很好看的。」
「嘴巴真甜,那就買這條吧。」
祝提春要去櫃檯結帳,徐如徽急忙拽住祝提春,她看著祝提春,「阿姨……」
祝提春還有心開玩笑,「怎麼不叫媽媽呀。」
徐如徽嘴笨,從小到大面對祝提春這種玩笑話常常不知該怎麼接,她後來想過很多次,也許不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接,是她心中不夠坦蕩。
她生怕祝提春是真的拿她當女兒,而她偏偏又欺負了她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