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趙酉識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徐如徽死死抓住趙酉識的手,勉強站穩。
她視線轉而清明。
她看見趙酉識慌亂的面孔。
「怎麼樣?暈不暈?」趙酉識似乎想抬手摸一摸她的傷口,又忌憚她的疼痛,遲遲不敢下手。
他只會反反覆覆地詢問:「怎麼樣?徐如徽,說話,能看見我嗎?」
像個笨蛋一樣。
徐如徽莫名其妙笑了下。
她說:「沒瞎。」
趙酉識這時倒是無心跟她開玩笑了,他很嚴肅,「能站穩嗎?」
徐如徽點了下頭。
趙酉識抓住徐如徽的手往前台走。
徐如徽問:「去哪兒?」
「拍片。」趙酉識聲音很硬。
徐如徽反拽了趙酉識一下。
趙酉識一頓,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徐如徽卻明白他沒有回頭的原因。
她站了一會兒,指尖輕輕點了點趙酉識的掌心。
「我沒事。」她說。
趙酉識還是不說話。
徐如徽想了想,主動邁步走到了趙酉識面前。
她看向趙酉識的臉,目光先與他有些發紅的眼睛對視,而後又落在他的側臉下頜處。
「看著不是很嚴重,那麼疼?」
她故意這麼說。
「是,疼哭了,你想想怎麼賠償我吧。」
趙酉識聲音還是很硬,手卻攥得很緊。
徐如徽笑了笑,沒有接趙酉識這個話茬兒。
趙酉識看她這樣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就來氣,他盯著徐如徽,有些發狠地說:「平時恨不得一天拒絕我八百遍,今天張不開嘴說一句不是是吧!」
這種場合,趙酉識相信只要徐如徽說一句沒有,任素秋不會追究什麼。
可偏偏她嘴硬得跟個河蚌一樣。
徐如徽笑了笑,還是沒有說話。
她想她永遠也無法跟趙酉識解釋,為什麼她可以拒絕他無數次,卻沒有辦法在自己的親生母親面前否認他們也許會有哪怕只是一絲可能性的未來這件事情。
沒過多久,舅媽重新折返。
她身後有兩個老年人,步履蹣跚的。
舅媽走到徐如徽跟前說:「這是爺爺奶奶。」
徐如徽看向兩位老人,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爺爺奶奶看著徐如徽,兩個人怯懦地想牽一牽徐如徽的手,最終卻因為徐如徽的疏離又將手收回。
他們磕磕絆絆地喚她的名字,「阿、阿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