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她聲音難得很軟。
趙酉識看著徐如徽不說話。
他眼睛紅紅的,因為發燒額間出汗,汗水打濕了髮絲,幾縷幾縷的,但是搭在他這張臉上,並不顯油膩,反而有幾分少年意味。
徐如徽有些心疼,她伸手捋了捋他濕濕的頭髮,額頭全部露出來時顯得眼睛的存在感更強。
她又摸了摸他的臉,「快點喝藥吧趙酉識,你這樣我……」
她沒說出口。
趙酉識以為她又要嘲笑他,氣呼呼地問:「你怎麼?」
徐如徽笑了笑,說:「我心都要碎了。」
趙酉識一愣。
幾秒後,趙酉識罵了句髒話。
他終於肯定主動擁抱徐如徽,就是嘴上還罵罵咧咧的,「你這都是跟誰學的!徐如徽你別不是之前背著我偷偷摸摸談戀愛了吧,我真服了,藥呢,給我,喝!毒藥今天也喝!」
徐如徽先是一頓,隨後彎著眼睛樂了半天。
好不容易把小少爺勸喝了藥,徐如徽放下心來,沒一會兒也開始困意來襲。
趙酉識吃了藥,也漸漸有了困意。
二人抱在一起睡了很久,醒來幾乎快要到落日時分。
異地他鄉,一天的末端,遙遠又具有壓迫感的落日,這一切都本該讓人心生孤獨和寂寞,可徐如徽卻不那麼覺得。
她感到踏實。
哪怕今天一整天被他們一無所事地睡了過去,她依然覺得沒有白費,沒有白費這時光。
身邊床褥傳來淺淺摩擦聲,徐如徽聞聲回頭,看見趙酉識有點惺忪地睜開眼睛,看到她,他懶懶地伸出手,徐如徽伸手牽過去,下一秒被趙酉識重新拽到他懷裡。
「還睡?」
趙酉識含糊地應一聲:「再眯一會兒。」
「媽呀,你是豬嗎趙酉識?」徐如徽伸手捏他的臉捏他的鼻子,「小豬。」
趙酉識拿走她的手,動作自然嫻熟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捂住她的嘴,「睡覺。」
徐如徽笑了笑,重新鑽進趙酉識懷裡。
這是新的一天。
這是新的一天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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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西北漸漸開始熱了。
西北這個城市似乎沒有春天,人們在某一天忽然就開始感到熱,城市一瞬進入夏天,徐如徽在這個時間搬離了學校,住進了圖書館安排的員工宿舍。
宿舍是雙人間,徐如徽的同事是一個阿姨,今年已經五十有多了,兒女雙全,兒子在上大學,女兒早早就出國留學去了。老闆早年因公殉職,她被安排在圖書館做管理。
家裡沒人,她便直接住在了宿舍。
初次見面的時候,徐如徽怕自己處理不好和年長者的代溝,後來漸漸發現阿姨比她還要緊跟時代潮流。
她會刷各種短視頻,下了班也會學著玩油畫棒或者砂畫,偶爾還會送徐如徽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