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诉说着,一边对神盒双手合十。
就在几个钟头前,当她接到京子出事的恶耗时,震惊到完全无法呼吸,那时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到令胸口发痛,脑袋也变得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心中只反复念着“孩子的爸,请别把京子带走。我求求你什么人都好,就是别把京子带走”,然后什么也没带就冲出了家门。
京子的男友将志变成那样真的很可怜;京子之前怀胎在身,本来应该成为自己孙儿的宝宝没了也很令人不舍;不过,女儿京子得救了——亚纪觉得光是这样就该满足了。
是的,人不可以太贪心,不可以要求太多。
如果自己这个独生女京子死了……她到如今光这么一想,身体都还会随之颤抖。
“……谢谢你,孩子的爸!”
她再度对着丈夫的照片双手合十之后,站起身来。墙上古老摆钟的指针已经指着凌晨两点半了。
“啊……好冷,好冷。”
她将膝盖伸进尚未完全暖和的暖被桌中,接着把热水壶的热水注入茶壶。回神一看,京子正站在门口那里。缠在她额头上的绷带沁出了血来,看起来似乎很痛。
“你一定累了吧,京子?”
她对着以茫然的眼神凝视墙壁的女儿这么说。
“……没有……我不要紧。”
女儿依旧伫立在门口那儿说道。
“你也来把这茶喝了就去休息吧!”
“……嗯,好。”
她将茶壶中的茶注入茶杯,抬起头看着女儿,女儿脸上的妆都掉了,整张脸显得很苍白,原本上了唇彩的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一头总是梳理得美丽整洁的头发,也蓬松地散乱着,看来应该是相当疲惫吧!
“……妈。”
女儿依旧凝视着墙壁,呢喃似地说道。
“怎么了?”
“妈……我是不是曾经有过其他的兄弟?”
“啊?”
“就是在童年时就夭折的小男孩那一类的……”
“小男孩?怎么突然这么问呢……我的孩子只有你一个呀!”
“……这样啊!”
女儿京子无力地点头后,便像是要坐进暖被桌另下边似地蹲下身。
摆钟滴答滴答有规律地响着,远处隐约可以听见车辆行驶的声音,其余,什么都听不见,家里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