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志的父亲蹲下来,想把妻子扶起来。
“石仓太太,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京子耳边传来的是母亲的声音。
“真抱歉。”
她听见将志父亲的声音。
抱歉?
他到底是在向谁道歉呢?
将志的父亲及京子的母亲,把蹲在京子脚边的将志母 亲扶起,并带她往休息区外走去,京子茫然地凝视着那三人的背影,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独自被留下的京子走近隔开加护病房及休息室的大片玻璃。她将包覆着绷带的额头靠着玻璃,凝视着躺在另一侧床上的男友。
将志,你是活着的吧?你还是活着的喔?
她在心中如此问道。
是的,将志还活着。证据就是装设于床边的荧幕上,还显示着心电图规律的波形。
不要死,将志……不要死……
“……将志……对不起。”
当她.出声呢喃的瞬间,眼泪也忽然涌现。“……对不起,将志……对不起……对不起。”她低头擦拭淌在脸颊上的泪水。
……那时候如果我说“要不要系上安全带?”的话……那么,将志也许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为什么会…………说不定……说不定我内心某处希望将志变成这样……会不会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其实越来越想要逃避结婚或是生孩子这些事……或许是因为如此,那时候才没有说“要不要系上安全带?
“……对不起、将志……请原谅我……原谅我。”
她抬起头,就在这时候——
京子泪眼迷蒙地望过去——将志床铺另一头的暗处——站着那个肌肤惨白的亦裸小男孩。
“……啊!”
她的双脚不禁瑟缩,双臂鸡皮疙瘩直竖,全身也开始微微地颤抖。
那个男孩——就是那时在将志脚边握住方向盘,肌肤惨白的亦裸小男孩。
……谁?……你到底是谁?
她勉强移动因恐惧而僵硬的双脚,走向通往加护病房的门,她的手放上冷冷地闪着光芒的手把,并将之开启那个肌肤惨白的小男孩——就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