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该怎么办呢?……以后,我就这么孤单一人……
心中一股强大的孤寂,勒住胸口般的让她觉得不安。
“将志……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闭上双眼,眼角随之落下一颗泪珠,京子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正在哭泣。
俊雒
若将手电筒向漆黑的暗夜森林间照去,仅仅在那一瞬间,能瞥见穿越过那道细长光线的虫子。
所谓的“生”就仿佛如同手电筒照向偌大的暗夜森林时,那道细长微弱的光线。仿佛如同在那道光线中往来穿梭的小虫子。
只有照向偌大的暗夜森林时,那道细长的光线里才是“生”,光以外无限的一切都是“死”。“生”是一瞬间的奇迹,“死”则是永远的恒常。是的,“死”是理所当然的时间,而“生”才是异常的时间。
——俊雄。
从前在光线中时,他有个名字叫俊雄。
俊雄——他在光线中的日子还不满七年,是一段相当短暂的时间。然而,若和永恒相较之下,不论是七年、七 十年、七百年、还是七千年,不,甚至是七万年或七亿年都是一样的。
但是,俊雄现在却不是处于“死”的黑暗之中;目前俊雄的所在之处——是“生”与”死”的分界线,相当暧昧不明的地带。他能够纵横穿梭“生”“死”两界,也能窥见“生”“死”两界,却不属于“生”或”死”的任何一方,而是身处于一个不上不下极度微妙的地带。
距俊雄丧失性命的那一天,即将满十三年。俊雄自己也不知道已经丧失性命的自己为什么无法到黑暗的世界去,反而待在这种地方。
总而言之,俊雄就在那里——在那道“生”与“死”的分界线上,而且,在那里伺机将穿梭往来于“生”之光中的人们,拖进“死”的黑暗中。
嫉妒?
一定是那样的吧。俊雄“好羡慕”在光线中的人。他“好妒忌”那些在光线中或笑,或吃、或睡,自由来去的人们。
在这“生”与“死”的分界线上,不上不下的极度微妙之处,俊雄向光线中伸出手去。简直就像是海葵伸出长长的触手去抓小鱼似地——俊雄为了将在光线中穿梭来去的人们拖进这边来,向“生”之光中长长地、长长地伸出手去。
京子
某处传来狗的吠叫声,京子因为那声音而惊醒。
房间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漆黑,肮脏的玻璃窗另一侧, 可以看见银白色的月亮散发着冷冽的光芒,自己好像是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