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个从京子背后拍她,饰演少女的女演员,对着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骂道,“剧本根本就没有要你尖叫吧!”“我说你呀,当一个临时演员,人家没有吩咐的就不能做喔!”
副导训着那个没照剧本,擅自发出尖叫的少女,但是,那名少女却没有回答。
“喂,你有没有在听呀?”
副导的声音转趋严厉,即使如此,那名少女还是没有答腔,她只是死盯着蹲坐在地板上的京子——正确来说是京子的腹部——以一副活见鬼似的恐怖神情。
“怎么了?”
京子抬头望着那名穿着短裙,深蓝色水手服以及白色泡泡袜的少女,一边这么问。
但是那名少女只是双眼圆睁,惊恐地凝视着京子的腹部。
“你……在看什么呢?”
京子望着自己的腹部,再次问道。就在此时——呆立在京子面前的那名少女崩溃地瘫倒在地上。
“千春!千春!”
旁边另一名少女跑向那个倒下的女孩。
“喂,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副导几乎在同一时间,蹲到那名失魂落魄的少女身旁。
京子望着自己的腹部,并且轻轻地碰触那里。一瞬间那时候的感觉——在加护病房中那个苍白小男孩向自己小腹伸出手那一刻的感觉——仿佛又咻一声地回到脑海中。
伽椰子
我还清楚记得怀俊雄那时的事,以及向我报喜的五十来岁医师,说出“恭喜你了!”那时的微笑,还有一旁笑容可掏的中年护士的表情也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个年关将近的晴朗午后,一步出妇产科医院,我在寒冷的北风中以雀跃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我怀孕了,我就快要生小宝宝了。
这么一想,我的内心就自然而然地欢欣鼓舞了起来。
我怀孕了!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孕育出另一个生命呀!
一到家,我的手就立刻伸向话筒想打电话到丈夫公司去。然而,才刚握住话筒的手中途又停了下来。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当然,我并无隐瞒丈夫自己怀有身孕一事的意思,我只是想暂时独占这天大的喜悦,把它当作我一个人的秘密而已。
我怀孕了!我不久就会孕育出新的生命了!
那份喜悦在我的内心逐渐膨胀,虽然我趋不及待地想和他人分享这份喜悦,却又在同时想要永远地独占它。
冬天午后的温暖阳光洒落在向南的后院走廊上。我坐在走廊的向阳处,静静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像是满溢着无限的喜悦一般。
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