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木板上那块几近黑色的污痕四周,残留着无数像是以指甲抓出的刮痕。
或许,圭介所言也不见得全都是胡说八道。说不定那块污痕真的是……
当她想到这时,楼下响起摄影师渡边的叫声:“小惠,来一下!小惠回答:“喔,来罗!”后便站起身来。
窗外有个女人凝视着小惠步出房间的背影。穿着白色洋装的长发女人……然而,小惠当然没有察觉到那个女人的存在。
伽椰子
“喂,快起来!你给我起来!”
在那之后,即便是将近十三年后的现在,我还是常常想起那天丈夫的怒吼声。而每当我回想起一次,那股强烈的恐惧,怨恨及愤怒便又一次地浮上心头。
“你到底要给我睡到什么时候啊!”
那一天,丈夫刚雄的声音以及头发被猛力拉扯的感觉,迫使我睁开朦胧的双眼。一时之间,我还不明白自己的身 体是怎么回事。我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感受到强烈的刺痛,脑袋也持续释放出尖锐的痛感。我不禁想伸手摸向头部,却发现两手动弹不得。好像……我的两只手腕被反绑在腰部附近。我的嘴里充满着好似铁味的血液。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我喘息地这么说,一边拼命地检视着自己的身躯。我喜欢的那件纯白连身裙,从胸部到腹部染满了几近黑色的血液。及膝连身裙的裙摆往上卷至大腿最上侧,伸在地板上的右脚膝盖由于擦伤而沁出血来。左脚以不自然的方向弯曲着,泛着光泽的丝袜像被撕裂般地绽了线。
是的,我不久前才被丈夫从楼梯上踢落(是在我死后,经司法解剖推断出来的),左脚和右手腕都骨折了。
“……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我重复问道,站在我面前的丈夫咆哮着:“还敢问为什么!”
“问问自己的良心啊,无耻的女人!”
我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再次打量自己的身躯。
是的,当时我靠在床角屁股着地,两手被拉到腰后捆在一起,而且似乎是被绳子绑在其中一根床脚上。我只要使尽浑身的力气挣扎,沉重的床铺便会在地板上发出吱吱声响并晃动着。
“好了,伽椰子,该告诉我了吧?”
伫立在我正对面的丈夫说。“好了,快告诉我。俊雄到底是谁的孩子呀?”
我根本就不明白丈夫在说什么,我反问:“什么?你在说什么?”丈夫霎时间大声怒吼:“我是在问你俊雄的父亲 是谁,你这个婊子!”我浑身一阵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