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被封了太子,那东宫就有了新的主人,苏烨和慕容枫也就得离开东宫。
波澜诡谲的京城中忽然多了这些事,顿时市坊中无聊的公子哥们许多茶余饭后谈天的乐趣,一边是的苏湛和苏泓兄弟间的世纪大战,一边是苏烨和慕容枫夫妻间的相爱相杀。
京城的人们,在一段时间里再没无聊过。
入冬,天气变得无比寒冷。
慕容枫闲来无事,便裹着被子在房里看,京城外都传她是悍妇,这对于她的影响颇大,原来下人们看到她都热情的打招呼,自从得知她是个“悍妇”以后,再没人敢跟她说话,见到她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本来自苏烨被贬谪后,东宫便已是人走茶凉,丫鬟内侍走了大半,如今只有些意志坚定的留在此处,可这几日又被慕容枫生生吓走了几个。
慕容枫一连郁闷了几日,后来又是安慰又是给钱,好歹是抚平了几个丫鬟心头上的伤疤。
天气渐寒,晴云在房间里放了火盆,自苏烨被贬谪以后,东宫发下的炭火也没有从前耐烧,慕容枫只觉无奈,却也无法。房中虽生火,可慕容枫仍旧觉得有些冷,她想,这么天寒地冻的时节,若是能有美酒相伴,自然是个好的享受。
慕这般想着,便听丫鬟来报,说邹陵来了,慕容枫听后,不禁道了声:“快请。”说着从床上一步跳下。
邹陵顷刻便到,他穿了件灰皮袄子,头戴斗笠,看去精神矍铄,皇上虽然贬了邹陵的官职,但总算没让邹陵离京,新皇登基,贬谪了许多旧党旧臣,邹陵作为先朝丞相,如今仍旧能在朝中担任御史之职,算是皇上的特别开恩了。
他手中提了一坛酒,说他二十年前埋下的桃花酿今日开封,便想着过来和慕容枫同饮一杯。
慕容枫答了声礼,便叫晴云备好酒碗。
慕容枫的房中燃着蘅芜香,香气和酒香混杂在一起,很是清新,慕容枫笑着问道:“老师今日怎么得空到了这里?”
“今日开了桃花酿,便想到了你。最近总想来的,可惜新皇登基后,一直没得空,今日倒是有了机会,便就过来了。”邹陵说着,也便一笑,“枫儿,怎么才过几日功夫,你在京城中就成了个厉害角儿?”
慕容枫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此刻晴云已经拿了两个白釉瓷碗过来,瓷碗上雕刻着朵朵红梅,很有几分雅致,慕容枫倒了两碗酒,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都说人言可畏,如今看来果真不假,当日子言在秦楼楚馆中吃醉了酒,孟小五便让我讲他请回来,若非孟小五苦苦相求,我定是不管他的,怪只怪我在那‘鸳鸯醉’中看到子言那般不中用,有几分生气,便稍微‘责罚’了他一下……”
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京城中都是好事之人,如此小事竟然越传越烈,我便成了那彪悍之人。”
“枫儿素来名声在外,倒也罢了,过些日子京城中有了新鲜事,自然就会把你们这一桩事忘掉。”
邹陵说道此处,不禁压低了嗓子,“那事倒罢了,只是如今你们身在东宫,定要小心万分,如今大皇子做了储君,这东宫早晚要腾出来给他,皇上之所以没给你们下达离开京城的指令,那不过是因为皇上还没想好将你们发配到什么地方去,等他有了好地方,必定会让你们搬走。”
慕容枫微微点头:“自然。”
“朝内朝外有许多先帝的旧部,如今都想着拥戴子言,如今我正在联和朝中老臣,让他们暗中帮助子言。”
慕容枫点头:“老师有心了,子言被贬谪的时候,满朝大臣无人敢替他说话,只有老师您一人替子言出头,可却也被贬,其实皇上早定,老师便是求了也是无意,不过倒是让我看到,这满朝文武中,还有忠义之士,我代子言谢过老师。”
说罢她抬袖对着邹陵盈盈一拜,邹陵依礼回了她。
慕容枫不经意的扫过邹陵的面容,邹陵面色深邃,看不出半分心思,她不知道邹陵的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邹陵所说所为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如今这宫中太过复杂,不管是何人,她倒是都想留几分心思,哪怕是她敬重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