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枫踌躇了一下,才说:“废太子妃。”
“嗤。”慕容榛笑了笑,不过她顷刻就收回笑容问道:“你觉得呢?”
慕容枫一怔,然后慢慢的说:“我觉得姐姐不会。”
“你既然知道,那还过来问什么罪?”
“可着毕竟是我‘觉得’的,姐姐心中究竟是怎样想的,我无从得知。”
慕容榛冷声一笑:“好啊,那我就告诉你,我不会,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屑,她还不能入了我的眼中。她是谁?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子妃,当今太子究竟能否登基尚且是个未知定数,我废了一个太子妃有什么用?你且让她安心,我现在还腾不出手来管她,你且别让她每日担惊受怕,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的,我看着都难受。”
“姐姐倒是坦诚。”慕容枫皱了皱眉头。
“对你我没什么不能坦诚的,慕容枫,我且提醒你一句,别太过好心,对谁都相信,这样对你只有坏处,因为这个宫中的险恶远非你能想象。”
“浅雪教我恶,姐姐也叫我恶,这个宫中,人人都教我‘险恶’二字,我若再不听从,那恐怕报应很快就到,不过我很想问一句,姐姐说你没有空答理太子妃,那你如今都在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对付谁?”
慕容榛冷冷的说:“这是你该对我说话的口气吗?”
慕容枫看着慕容榛,终于慢慢的说:“姐姐,这个深宫真如一个染缸一般,你我都在缸中被染,染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慕容榛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妹妹,你可知道我为何成了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慕容枫一怔,抬头看着她,她慢慢的说道:“慕容德当日喂我的那碗堕胎药,伤了我的阴气,太医说,我此后再也无法生子了。”
慕容枫听着这话,不禁“咯噔”一跳,姐姐竟然无法生子。
慕容枫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榛冷冷的说:“你可知道,一个女人若是无法生子,那该是怎样的痛苦和难熬?我每日都活的行尸走肉一般,我不爱苏湛,我不爱任何人,我只是想在他那里得到应有的权力,然后将这个宫中曾对不住我的人,一个一个的全都吞噬,慕容枫,你是个畏首畏尾的人,可我不是,总有一天我定要将着皇宫搅得天翻地覆。”
“天翻地覆的那天,你怕是也不能保全。”
“可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没有孩子,没有恋人,我孑身一人,毫无牵挂,就算死了,也死不足惜,我不用在乎任何人,任何感受。”
慕容榛怪睁着圆眼,面目扭曲,看去很是恐怖。
慕容枫相信,她的心理更加扭曲。
她叹了口气说:“那之后呢?你想得到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我什么都不必得到,只要我想让该死的人万劫不复,那就算我也万劫不复,我根本不在乎。”
“真是如此吗?”慕容枫摇摇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百姓究竟为何而活?不过是为了权钱名利,在这深宫中,何尝不是如此,权和立蒙蔽多少人的眼眸,着宫中又有多少人不是为此而生,姐姐,你在宫中只是为了你所谓的仇恨吗?还是在你心中有着更多的想法?你也想要权力,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