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怔了怔,然后点头去准备,唐逸或许也有话想和慕容德说,可他素来不是一个喜欢发表见解的人,他从来都是听之任之的,如今也便没有多嘴,下去准备马匹。
慕容德转头看着苏烨一笑,然后起身行了个拜礼:“王爷,今日老臣还有些事,便不能陪王爷了,还请王爷和王妃先吃喝着,咱们改日再叙。”
说完,他也不等苏烨说话,便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他走的很急,没过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王府中。
大堂之中,只剩了苏烨和慕容枫。
苏烨看着慕容枫说:“你爹这回可是真的遇上麻烦了。”
“是啊,清君侧,亏得那些人想的出来,如今我爹既不能失了民心,又不能听之任之,可真是给他留下一道难题。”
“你爹素来自负,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中,如此功高震主,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是你爹,你猜测他如今会怎么做?”
慕容枫叹了口气,慢慢的回到座位,她饮了一口水说:“他性子素来急躁,如你所说,太过自负,这就看用在什么地方,他如今急躁的走了,必然容易受人利用,那个时候,做出什么事情,实在不好说的。”
“比如呢?”
“如今我能想到最坏的事情,就是他亲自出征。”
苏烨轻声一笑:“他是丞相,若是亲自出征,剿平了叛军,那自然就是人心所向,岂不是好事一桩。”
“不,这绝不是好事。你可记得,当初北戎和赵州一战,我爹不得已离开京城去北方,晋王便乘虚而入,进了京城做了皇帝,那时我爹比起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顷刻间晋王就做了皇帝,可见我爹在京城之时,还能镇得住一方,他若是离开了京城,凭着他的一些党派,根本就无法包揽大局,这个京城,必然会发生千变万化的事情。”
“你对你爹怎么如此没有信心?”
苏烨笑着打趣说。
慕容枫摇头:“有没有信心,总要另说,我却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败在他的自负之上。”
慕容枫说完,看着苏烨皱着眉头:“苏烨,我有一种预感,马上京城又要出事了。”
皇宫,长乐宫。
皇上穿着宽大的龙袍半卧在床上,几个舞姬正在奏乐,另有几个舞姬卧在皇上之侧,将桌上的葡萄剥了皮送到皇上的口中,皇上身在其中,看去很是逍遥。
苏泓身着白色衣衫,站在长乐宫外,焦急的等着,不多一会儿,早有皇上身边的安公公走出,他对着苏泓行了个礼,颇为尴尬的说:“参见晋王殿下,方才老奴已经禀报皇上,可皇上如没听到一般,没有理会老奴,老奴实在不敢进去了。”
苏泓皱着眉头,问道:“我父皇在里面做什么?”
“这……皇上在小憩。”
苏泓面有怒色的说:“小憩?小憩为何会传出靡靡之音?安公公老实说,我父皇可是在饮酒作乐吗?”
安公公听着这话,不由得跪在地上磕头说:“殿下息怒,皇上做什么,却也不是老奴能听的,还请殿下莫要在逼迫老奴了。”
苏泓叹了口气,将安公公扶起说:“公公请起,我也并非要对您发火,只是天下已经大变,我父皇却还饮酒歌舞,实在不成体统。”
安公公叹了口气,对着苏泓说:“有些话做下人的不敢乱说,但近来不知为何,皇上意志消沉,每日只是饮酒,朝后皇上从不见大臣,但凡有人求见,也都是老奴回绝,今日殿下是自己人,老奴也便就说上一说,殿下若要进去,老奴绝不相拦,皇上若要处罚,只处罚老奴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