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浅雪闻听此事,不禁一怔,她眼皮上扬,看了一眼那诏书,便淡漠的说:“你是慕容德的女婿,皇上这是让你们亲生加亲啊。”
苏烨摇摇头:“姑姑切莫玩笑,此事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慕容德是皇上的大患,倘若皇上治他的罪我倒是可以理解,可今日皇上不但不治他罪,反而让我带兵去营救他,这却是何意?我想皇上不该愿意让他胜的。”
“还有一事值得注意,这领兵之人,为何是你?”浅雪嘴角一斜,淡漠的笑了声,“若是好事,怕是轮不到你的头上。我且问你,若你是皇上,刚刚登基,你会做什么?”
“当今皇上不过而立,新皇登基,百废待兴,我若是他想的便是如何肃清内敌,将所有的皇权都攥在手中。”
浅雪将诏书拨到旁边,继续拿着笔写经文,写了几个字,她便说:“你、苏泓、慕容德都是皇上的宿敌,这几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苏烨低声说,“此事有可能是阴谋。”
“皇上每日风花雪月,胭脂醉酒,没有这么多心思,这些主意大抵都是慕容榛的意思,慕容榛那人性情乖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做事毫无章法,她的心思,我恐怕也是猜不透,皇上让你何时动身?”
“十日后。”苏烨答道。
浅雪点头,然后慢慢的说:“你记得一点,在战场不管何时,身边带的都要是你亲信之人,但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你都要留个心思,还有,朝内朝外局势瞬息万变,五日能到荆州,你便走十日,十日能到,你便拖到二十日,凡朝中有事,我会托人给你带去消息,不可急躁。”
苏烨点头:“我知道了。”
浅雪略微“嗯”了声,便拿起了砚台旁边的砚,然后磨了几下,再不说话。
苏烨眉头深蹙,他看着浅雪,只见浅雪又一言不发的坐在书案前抄书,苏烨低声问道:“你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吗?你从未对什么事情真正关心过吗?为何我从来看不到你的笑,也看不到你的关心,这世间没有半点你留恋之意吗?”
“你没资格评价我,我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浅雪听句话,一时间竟有些怒意,不过她的怒意也不过存留一刻,很快就消散了,苏烨说:“姑姑,你的好意我尽数领了,你是这世上绝好之人,多谢。”
说罢,他对着浅雪行了个礼,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浅雪抬头看着苏烨的背影,微微一叹:“这世上,最难做的就是好人,我不敢做,也不想做,可有时候不得不做……”
“姑姑。”外面有人走进来,对她行了个礼。
浅雪看去,正是府中的丫鬟青儿,青儿说了声,“宫里来了消息,说贵妃娘娘今日得空,让咱们娘娘进宫陪她叙旧,刚儿娘娘醒了,便让姑姑陪她去宫里一趟。”
浅雪怔了怔,随即点头:“我知道了。”
匆匆到了慕容枫的卧房,此刻正有两个丫鬟给慕容枫梳妆打扮,浅雪对着慕容枫行了个礼说:“娘娘。”
慕容枫点头,稍作整理,便披了一件云纹绉纱袍在身说:“姐姐让我进宫,咱们便去宫里走一遭吧。”
浅雪点头。
马车中,慕容枫不由得微微闭眼,用手肚揉了揉额头,刚刚有些睡意,便被丫鬟吵了醒,如今很有几分疲惫。
浅雪低低的说:“王爷要出征了,皇上让她发兵营救丞相。”
慕容枫一怔,随即抬起头看着浅雪,却说不出任何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