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榛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说罢,只是别太长了,长了我怕是也记不住。”
慕容枫对着慕容榛拱手一拜:“姐姐,慕容氏的势力虽然在宫中盘根错杂,但您知道,慕容氏族部不过都是在依靠爹爹,慕容亲族多半都是庸碌之人,靠着爹爹庇护,今日爹爹势力已倒,还请姐姐放过其他亲族,就算不用,也至少留着性命。”
“该你走了。”慕容榛指了一下棋盘,慕容枫“哦”了声,便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慕容枫仔细看了一下棋盘上的局势,才漫不经心的说:“你这话说错了,谁说慕容氏都是庸碌之辈,慕容家不是还有你吗?”
“臣妾愧不敢当。”
“愧不敢当?”慕容榛冷冷一笑:“你都要把这个天下翻个底朝天了,还说不敢?”
慕容枫只觉得心头“咯噔”一跳,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有……”
慕容榛没有说话,只是将白子放在了棋盘上,然后颇为摇摇头,感觉走错了步,只是棋子已下,她便也不曾反悔。
她问道:“听说你在兖州见了苏烨?”
慕容枫抬头看了一眼慕容榛,只见她眼中并没有任何变化,慕容枫才点头说:“是,的确见到了。”
“前两天听薛姑姑闲聊,我才知道一件引人发笑的事,说你命人打了苏烨一顿,打得他皮开肉绽,不得动弹,连回京的日子也推迟了。”
慕容枫略微点头,慕容榛果真是谈到这个问题的,她便“嗯”了声,“是啊,不过人不是我打的,是苏泓派人打的,我不过是王妃,没有资格打他。”
说罢,慕容枫面容中颇有几分怒意。
“苏烨害了你的孩子,的确该打,如今你便不必犯愁,苏烨那个人,好日子也到头了。”
慕容枫一怔,随后换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姐姐说什么?妾不太能听得懂。”
此时棋已过半,慕容榛的棋子来势汹汹,不断的向慕容枫进攻,慕容枫位置不利,只能连连防守,慕容榛将一子放在棋盘上,慢悠悠的说:“且给你看看这个,你就懂了。”
说罢,她对着薛姑姑使了个眼色,薛姑姑会意,立刻从桌上的托盘中拿出了一个橙黄的诏书,慕容枫心中暗自有些焦灼,可仍是不紧不慢的打开了那诏书。
诏书上书: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大道治本,端副望隆。慕容叛乱,天下共逐,端豫王苏氏不敕重兵,不遵法度,望归慕容,以为叛军枭而,今敕削王爵,以斩监后。钦此。”
字体娟秀,那不是皇上的笔触,而是慕容榛的笔迹。
下面没盖玉玺,许是刚刚写好,还没拿给皇上,便没盖上玉玺。
慕容枫心底一惊,慕容榛果真是要对付苏烨了,他以苏烨投降慕容德为借口,削去苏烨的王爵,然后杀了苏烨。
慕容榛说:“这诏书虽是我写的,可不是我的意思,这件事情我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最后还要我来帮忙写这诏令。”
慕容榛绝不会刻意为自己辩解,她说没参与,那定然就是真的没参与。
看来此事从头到尾都是皇上的意思。
慕容枫心底暗自一笑,皇上便是以“望归慕容”为借口,要去杀了苏烨,只是苏烨已经先离开了兖州,他们扑了个空。
她放下诏书摇摇头:“此事我倒还真不知道,倘若皇上真的认为苏烨做了叛贼,只杀了他就是,我绝无二话,只盼姐姐高抬贵手,别株连苏烨宗族就是,毕竟我是他的宗族之首。”
“这么大方?我还以为枫儿不肯呢。”慕容榛掩面笑了声,“我以为枫儿打苏烨那一顿,不过是让苏烨别进京,如今苏烨便逃了,是你帮他的?”
